一群人也没认真复习多久,三阳开泰在一旁等着没事儿干,就在屋里屋外跟巡逻兵一样走来走去。
文溪给他们一人拿了本书,三个人就在这儿背英文句式,声音不小,并且粗旷,时不时还要因为比谁的声音大小而吵起架来。
巷子里本就狭窄,也没隔音,不少街坊邻居听见声音后好事,纷纷跑了出来。
门是关着的,但门旁边还有一扇窗子,邻居们就把头凑在窗子上,一个劲的往里瞅这户人家里在干什么。
“尹小小把男的女的全带家里来了。”
“都是年轻人啊,那坏事儿了。”
“晓得这些是人是鬼,看着也不是什么好学生,哎呦哎呦你看,坐得还那么近,这怕是要干些什么……”
站在窗外那群人没完没了,更有甚者还要打电话通知尹小小他爸妈。
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纪泽杭用力把书合上,站起身,把门打开——
“妈呀大姐,没看见咱们人手一本书吗?”
“听不懂英文耳朵可以扔掉哈,我们这些高中生受不了你们这样来编排的哈。”
他一手插着腰,另一手捂着鼻子看着这些人。
这群老东西。
纪泽杭嫌弃极了,嘴里也没一句饶人的话。
“一群老年人活到这个岁数也只能住在这破巷子里也就算了,嘴巴这么寒酸,捐掉吧,这么喜欢看热闹还能活到现在,也不知道说是上天眷顾你们还是怎么……”
“……”
吵吵嚷嚷的声音全不见了,安静极了,街坊邻居们的眼神都懵懂了,呆怔地站在原地眨巴眼睛。
“嘭!”纪泽杭用力把门关上。
“ohch——”
气得给自己拍拍胸脯顺气,腮帮子咬紧了,“气死老娘了……”
葵礼印象中纪泽杭总是冷静沉着的,优雅,风度,翩翩君子,还没见过他这般刻薄的模样。
震惊之余,她崇拜极了。
“好美,好霸气,好喜欢。”
仇裎:“?”
“那我呢?”
“你也很好啊仇裎。”
“……哦。”
他又不高兴了。
闹完这么一出,众人早已经没闲心静下来学习,一番商讨后,索性直接去火锅店吃饭了。
今天人多,仇裎把成夏也叫了过来。
他笑嘻嘻地骑着自己的白色大机车到火锅店门口,还没停车就开始吆喝。
“快来看我今天又偷了什么东西!”
成夏把背包放下,里面七零八落几瓶包装精致的酒。
“洋的?”仇裎看了眼度数,皱眉,“你把这玩意儿带来干嘛?”
“这酒不一样啊,我老叔特意跑到新西兰酒厂带回来的本土威士忌,那些大人说好喝得要命,好不容易才偷出来这几瓶……”
葵礼开了一瓶尝一口,入口辛辣的液体从舌尖刺激到舌根,感觉要把口腔黏膜都撕下来,她满面痛苦地咽下去,“哇……好难喝。”
品不来这玩意儿,她把剩下的全倒进了仇裎嘴里。
她不知道这度数有多高,仇裎还没反应过来,一大杯辣酒被灌进喉咙里,稀里糊涂全喝了进去。
他看着空杯,“……宝宝你全让我喝了?”
“对呀,怎么了?”
因为度数太高,这几瓶酒成了摆设,只有阳古龙给自己倒了一瓶想尝尝鲜。
仇裎则红了脸侧两颊,那杯酒是一股脑直接喝下去的,酒精上头得很快,现在坐在位置上连火锅都不会烫了,只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
“宝宝,我的葵礼宝宝,你给我烫个牛肉好不好?”
“谢谢你,你是我的小虾米。”
“诶……你别给那个人夹菜呀,给我夹,我要。”
他手拦住葵礼,不让她筷子往纪泽杭那边动。
力气很大,她的手一抖,筷子上的牛肉掉了。
“我没给他夹菜……我给你烫牛肉呀,”葵礼把他手推开,“仇裎你好讨厌啊,你要吃牛肉的,又不让我烫。”
她掐了他大腿,让他安分点。
“啊……”
仇裎安静下来,一个人默默转身掉了两滴眼泪。
葵礼嫌弃他……
其实事情本还不算太糟,至少这个时候他还有意识。
直到饭局到中途时,眼看着名贵的洋酒没人喝,阳古龙也喝起劲儿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要挨个倒酒去敬他们。
在场的有九个人,除了文溪,无一幸免。
为什么?因为阳古龙不敢离她太近,也怕跟她多说了话,他害羞。
连葵礼也咬了牙喝下去一杯,表示大家情深义重,肝胆相照。
龙仰天和金龙洋则是完全不省人事了,在桌上跟阳古龙哭着抱在一起,说要跟他做一辈子拜把子兄弟。
喝到后面竟然还嫌酒不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