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一层地让路,又一层一层地收回来;她抬眼看镜子,镜子里是她自己那张脸——眼睛红着,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前面那盏感应灯白得刺眼。
“你别看镜子。”
她说。
“你看。”
她看了两秒,把眼睛垂下去。
她今天没压声音,反正这一片没住人,那声音一出一进,跟着我送的速度一层一层往上走。
“哥。”
“嗯。”
“我今天从家里出来的时候。”
“怎么了?”
“我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
她说,“我站在那儿想了半分钟,想到底要不要来。
后来我想,我都跟他撒了这个谎了,我总不能白撒。”
她把这一句说出口时,里头猛缩了一下,我按住她的胯送得快了些。
她的声音就断在那儿,断成几截,剩下的全贴着瓷砖散开。
过了几十下,我扶着她的肩让她转过身来。
她转的时候脚挂着的裤子绊了一下,差点坐地上,我一把把她捞住,她就势坐在马桶盖上,仰头看我。
她这会儿整个人是开着的:领口松了,头发散了,胸口那两团在灯底下泛着一层汗光。
“你抱我。”
她说。
我把她抱起来,她的背抵着墙,两条腿缠到我腰上,我托着她的腿弯,就这么站着送。
这个姿势进得深,一送到底她就往上弹,后脑勺在瓷砖上蹭了一下。
她不敢叫,怕外面听见,就把嘴贴在我肩膀上,用牙咬住我那块衣服。
“哥。”
她咬着我的肩膀说,“今天你射外面。”
“我知道。”
“你别弄在里头,我这两个月在跟他要孩子。”
她说“要孩子”
三个字的时候,里头一紧一紧的。
我按着她的腰又送了几十下,她的时候里头那圈肉一层压一层地绞起来,绞得又快又密;她的两条腿在我腰上绞成了一个死结,脚跟贴着我的后腰,绷了几秒才松。
她往下沉,把重量全交给我。
我抽出来的时候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浓精射在她手心里——头一股落在掌心上,后面几股顺着她手腕往下淌,滴在瓷砖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看了两秒,笑了一下。
“你呀。”
她说。
她自己从布袋里摸出一包湿巾,抽了一张先擦手,又抽一张递给我,然后蹲下去把地上的两滴滴干净,湿巾折起来塞进自己袋子里——她不在这地方留下东西。
她起来把裤子穿好,把我裤腰上那道褶拉平,又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起来,扎的时候手是稳的。
她在镜子里看了自己一眼,看完转过来看我。
“哥。”
她说。
“嗯。”
“我今天玩得有点高兴。”
她说,“这话我说出来自己都害怕。”
“人生在世,高兴最重要。”
我说。
我们从那间小屋出来的时候,那盏感应灯自己灭了。
外头太阳已经往下走,球场那两个人还在拍球;河边那个钓鱼的人收了桶,往桥上走。
她走在我后头半步,脚下的砖一块一块地响。
走到公园门口,她忽然说了一句。
“那张纸我还放着。”
“哪张?”
“他手机上那张,我拍下来的那张。”
她说,“我不给他看,也不给你看。
我只放着。
我知道,如果亮出来,性质就变了。”
出了公园门,我们上车。
她坐在副驾上,安全带扣好,把布袋抱在腿上。
车刚开出去一段,她手机在我们两个人中间那格里亮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没打开,直接按灭了。
“他。”
她说。
“说什么?”
“他问我晚上想吃什么。”
她说,“他说他今天收工早。”
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看着前面那条路。
“回你们小区外面那条街。”
她说,“从那儿我自己打车。”
我给她在街边停了车。
她下车前,忽然转过来,伸手把我衣领上的线头摘掉,摘完才推门。
她没马上关门,站在门边说了最后一句。
“哥,十号之前你别跟人签任何纸。”
她说,“他这人,谁先签谁吃亏。”
门关上。
她往马路对面走,走到一半抬手把头发理了一下,手抬起来的那一下我看见她手腕上是我刚才留下的那点干印子,她自己没看见。
我回屋把收租本翻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