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的“喜事”
,终究还是引来了祸端。
这日,天色未明,沈眉庄宫中的侍女茯苓,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包东西,往宫墙根的僻静处走。
那茯苓生得也算清秀,蛾眉杏眼,青葱玉指抱着包袱,缩着云鬓青丝的一颗小脑袋,东张西望,慌得那凝脂雪肤的脸上,都失了血色。
好巧不巧,迎面,便撞上了皇帝一行。
皇帝这些日子,心情难得地好。
沈眉庄“有孕”
,是天大的喜事,他满心盼着,这宫里,能再添一个龙子。
这沈眉庄生得一副端庄娴雅的容貌,螓首蛾眉,云鬓青丝,凝脂雪肤上透着股子养尊处优的温润光泽,体态丰腴,曲线凹凸,是宫里出了名的美人胚子。
这日一早,他心血来潮,兴起去御花园走走,谁知,就撞见了这神色慌张的茯苓。
“站住。”
皇帝身边的苏培盛,眼尖,一眼就瞧出这丫头有蹊跷,当即喝住,“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茯苓被这一喝,吓得魂飞魄散,“扑通”
跪倒在地,怀里的包袱,也“啪”
地摔在了地上,散开来。
登时,一股子血腥气,弥漫开来。
那包袱里,竟是一堆,染了血的衣物。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
他盯着那堆血衣,声音发沉,“怎么回事?”
茯苓浑身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话都说不利索了:“皇上……皇上饶命……这是、这是……”
她越是这样,皇帝越是疑心大起。
苏培盛上前,翻了翻那堆血衣,又看了看茯苓,转头低声对皇帝道:“皇上,这丫头,是沈贵人宫里的。”
沈眉庄宫里的。
皇帝的心,猛地一沉。
“带下去,严加审问!”
他沉声道,脸色已是铁青。
茯苓被带下去,没用多久,便全招了。
“是沈贵人……是沈贵人指使奴婢的!”
茯苓哭得涕泪横流,“沈贵人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
她是为了争宠,才串通了太医,假造了喜脉!
那血衣,是……是她月事来了,让奴婢拿去扔的!”
这一番供词,犹如平地惊雷。
皇帝震怒。
他本以为自己盼来了久违的子嗣,却不想,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沈眉庄,竟敢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消息传到各宫,满朝哗然。
沈眉庄得知茯苓被拿,又闻自己“假孕”
之事败露,如坠冰窟,整个人都懵了。
“不……这不可能……”
她脸色惨白,喃喃自语,“我明明……我明明……”
可她心里,其实是明白的。
她早就隐隐怀疑,自己这“身孕”
,来路不正。
只是她一直不敢去面对。
如今,这血的真相,终究还是,被血淋淋地,撕开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替她诊出“喜脉”
的太医刘畚,竟在乱中,卷了细软,连夜逃了。
这一下,沈眉庄“假孕”
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皇帝传沈眉庄问话。
养心殿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沈眉庄跪在地上,形容憔悴,面无血色。
纵是这般凄惶,那螓首低垂、蛾眉轻蹙的模样,衬着那因憔悴而愈发楚楚的含情眼,仍透出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柔弱之美。
她望着眼前这个,曾经对自己温言软语的男人,此刻,满脸的阴鸷与失望,心如刀绞。
“沈眉庄。”
皇帝冷声道,“你可知罪?”
沈眉庄伏地,泪水,无声地落下。
她那伏地的身子,抖得厉害,交叠在额前的一双手,十根手指一下下地抠着冰凉的金砖,那窄窄的腰肢随她的抽泣,起起伏伏,把跪着的那具身子,弯成一道不堪重负的弧。
她两条玉腿紧紧并着,那白生生的腿肉,因跪得久了,在膝弯处挤出两道浅浅的红痕。
膝盖并拢处,腿心那口早已荒败的小屄,被这一抽一泣,勒得一阵阵发紧,两片花唇,隔着布料,都磨得火辣辣地疼。
“臣妾……臣妾有罪。”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可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那‘喜脉’,臣妾也以为是真……臣妾从未存过,欺君的心思!”
“被人陷害?”
皇帝冷笑,“那你告诉朕,是谁陷害你?那刘畚,是你的亲信太医;那茯苓,是你的贴身宫女。
连他们,都指认你假孕争宠。
你还狡辩?”
沈眉庄百口莫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