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麟微微颔首,心中已有判断。
凌虚子脸色铁青,听着陆离的陈述,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旋即被根深蒂固的门规和偏见覆盖。
他甩开陆离抓住他道袍的手,语气冰冷:&ot;
痴儿!
任你说破天,也改变不了她是妖,身染煞气的事实!
妖就是妖,其心必异!
你是我宗首席弟子,更该恪守门规!
今日,就由你亲手执刑,斩了这妖孽,以正视听,洗净你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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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袖袍一拂,一柄寒光长剑&ot;
铛&ot;
一声落在陆离面前。
&ot;
执剑,行刑!
&ot;
陆离看着地上的剑,又抬头看看被缚的爱人,眼中最后的光熄灭了,只剩下痛苦与绝望。
他缓缓抬起颤抖的手,向剑柄握去
就在凌虚子厉声下令&ot;
布剑阵&ot;
,剑光即将吞没二人那千钧一发之际------
&ot;
且慢。
&ot;
一个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竟压过了漫天剑鸣。
所有人动作一滞,惊疑望去。
只见人群外围,不知何时多了一行人。
为首者是一名身着玄色常服、头戴玉冠的年轻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尊贵。
他肩头还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的小狐狸。
那年轻男子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被剑阵困住、浑身浴血却依旧护着身后女子的陆离身上,眉头微蹙。
蹲在他肩头的涂山青霓(小黑),看到同族受难,浑身的毛几乎炸起,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悲愤的低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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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地,用爪子紧紧抓住了姜青麟肩头的衣服。
姜青麟立刻感受到了她的异常。
他侧过头,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微微抖动的耳尖,动作自然亲昵。
凌虚子心头一凛,看出对方气度不凡,强压怒火,沉声道:&ot;
阁下何人?此乃我凌云剑宗门内事务,处理私通妖孽的逆徒,清理门户,还请阁下莫要插手!
&ot;
姜青麟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偏头,对肩上的小狐狸低语了一句,轻得只有她能听见:&ot;
别怕。
&ot;
简单的两个字,让涂山青霓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
这时,姜青麟才看向凌虚子,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ot;
掌门真人,依在下看,贵宗似乎只问了族类,却未细查是非。
&ot;
&ot;
是非?&ot;
凌虚子旁边一位瘦削长老怒笑,&ot;
人与妖勾结,便是最大的非!
阁下在此大放厥词,莫非与这妖女是一伙的?&ot;
杨静与成洪眼神一厉,上前半步,周身气势陡然放出,那磅礴的武道威压让出声的长老脸色一变。
姜青麟抬手止住手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那长老,并未动怒,反而问道:&ot;
哦?那请问长老,何为是,何为非?是因出身定善恶,还是依行为判正邪?&o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弟子,&ot;
若一位妖族,曾救助百姓,对抗魔道,自身染病,从未主动害人,只因为她是妖,就其心必异,其罪当诛?这,便是凌云剑宗秉持的是吗?&ot;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许多弟子心中荡开涟漪。
有人不禁露出思索之色。
蹲在他肩头的涂山青霓,在这一刻彻底屏住了呼吸。
她身为青丘之主,数百年来听过太多人族修士对妖族的斥责与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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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我族类,其心必异&ot;
几乎成了他们打压异己的铁律。
她曾抗争,也曾无奈,甚至内心深处也默认了这横亘在两族之间的鸿沟。
她仰头看着他,看着他在晨光与剑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挺拔坚定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燃烧。
陆离更是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嘶声喊道:&ot;
这位公子明鉴!
素心她是善良的!
她救过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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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子脸色变幻,看出姜青麟绝非寻常,其随从更是深不可测,但宗门颜面让他难以服软,只得强硬道:&ot;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非要插手我宗门内务?&ot;
姜青麟尚未回答,他肩头的小狐狸却忽然轻轻&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