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陷落了整整三年,生死不知,受尽屈辱。
而现在,她唯一的儿子,又要踏入那个曾经让她做过无数次噩梦的地方。
这种眼睁睁看着至亲之人走向毁灭的无力感,几乎要将这位渡劫期的大能逼疯。
“娘,您冷静一点。”
我站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坚定地看着她,“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您在害怕。
但是,我必须去。”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你?!”
云梦瑶反手抓住我的衣襟,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在对我哭诉,“天衍圣地那么多长老,那么多太上长老,为什么云天行偏偏要派你去送死?如果要去,也该是为娘去!
我是渡劫期,我比你更有把握活下来!
你让娘去,好不好?逸儿,算娘求你了,你别去……”
看着母亲这副卑微哀求的模样,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那个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幻梦仙子,此刻只是一个为了保护儿子而几近崩溃的可怜母亲。
“娘,您不能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理智,“您是天衍圣地的太上长老,您的气息莫渊太熟悉了。
您一旦靠近极乐魔渊,立刻就会被护宗大阵察觉,到时候就是两宗全面开战。
而我不同,我只是个金丹期,我有掌门师伯给的‘千幻魔沙’,我可以伪装成散修混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娘。”
我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无比坚决,“师尊在魔宗受苦,整整三年了。
昨夜……昨夜掌门师伯给我看了那枚残破的玉简,那是师尊拼死送出来的求救信号。
娘,您能想象她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曾经救过您的命,现在,轮到我去救她了。”
听到“苏清月”
的名字,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她松开了抓住我衣襟的手,颓然地跌坐在床沿上,双手掩面,发出了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
“清月……我的清月……是我对不起她……如果当年我不闭关,陪她一起去那个遗迹,她就不会……就不会……”
看着母亲痛苦自责的模样,我走上前,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她顺势靠在我的小腹上,将脸埋在我的衣袍里,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紫色长发,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中充满了对合欢魔宗的滔天恨意。
莫渊,你不仅毁了师尊,也毁了我娘半生的安宁。
这笔血债,我云逸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过了许久,云梦瑶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她从我的怀里抬起头,用丝帕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看向我时,眼神中的脆弱与崩溃已经被一种决绝的母性光辉所取代。
“逸儿,你说得对。
清月救过我的命,我们母子欠她的,哪怕是粉身碎骨也要还。”
云梦瑶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与坚定,但那份坚定中,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凄凉。
她站起身,白皙的手掌在虚空中轻轻一抹,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床上凭空出现了三个精致的玉盒。
“既然你心意已决,娘也拦不住你。
云天行那个老抠门给你的那些破铜烂铁,骗骗外人还行,在莫渊那个老狐狸面前,根本不够看。”
云梦瑶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掌门的不满,随后她指着床上的三个玉盒说道,“这三样东西,你必须带上。”
我看着那三个散发着惊人灵力波动的玉盒,心中一动:“娘,这是……”
云梦瑶走到第一个玉盒前,轻轻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散发出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
“这是‘燃血疯魔丹’。”
云梦瑶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这是我当年从一处上古洞府中偶然得来的邪药。
服下它之后,可以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将你的修为强行拔高一个大境界,并且无视任何肉体上的疼痛。”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丹后期拔高一个大境界,那就是元婴后期!
在这魔窟之中,这绝对是绝地反击的无上利器!
“但是,它的副作用极其恐怖。”
云梦瑶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药效过后,你全身的经脉会寸寸断裂,修为会跌落至筑基期,并且会在床上瘫痪至少半年。
不到必死之局,绝对、绝对不能动用它!
明白吗?”
“孩儿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