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雨薇，你说你让他来帮忙？那他怎么——”

“爸，您听我说完嘛。”

秦雨薇的声音快了几分，“因为我们几个发小在学校里讨论过苏念的事情，我们都对他很同情。

所以其实我也想到林枫可能会把他救走，毕竟他也有一个妹妹，对苏念更有共情感。”

秦正阳忍不住了。

“胡闹！

这不是同情和共情的事情。”

“我知道。”

秦雨薇的声音低下去，“刚刚林枫给我打电话，说苏家灭门的事另有隐情，不是苏念干的。

他没跟我具体说，就让我转告您，让您去明月阁找他，他会在那里等您。

还有——您最好自己一个人去。”

秦正阳的脸色沉下来。

“不行。

这个事情牵涉到苏家灭门，公安部都在关注，不是你们小孩子想象的那么简单。”

“爸，我知道。

但请您相信疯子，他也算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不相信吗？”

秦正阳沉默了片刻。

“……雨薇，我当然相信小枫。

但这个事情确实不是小事。

这样吧，我会考虑。

你也跟小枫说一声，我很快就会动身过去。”

“好。

对了，爸——”

秦雨薇的声音又急起来，“这个事情无论如何不能牵涉到疯子啊。

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知道这个事情。

他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您的安全。

最重要的是……”

她没说完。

秦正阳接过话，语气放软了。

“我知道。

他是你最在意的人之一嘛。

你们几个小家伙的感情，我这个当爸的还能不知道？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谢谢爸。”

“好了，我先挂了。”

秦正阳挂断电话，看向上官海棠。

上官海棠也看着他。

刚才的通话她基本上都听见了，内心很是震撼。

发小？修仙的？

秦正阳开口。

“上官局长，我们去明月阁吧。

就您和我。”

上官海棠迟疑了一瞬，微微点头。

“好。”

———

夜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吹得上官海棠肩头的碎发飘个不停。

她坐在副驾驶位上，秦正阳开车。

两人都没说话，车里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上官海棠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上。

“秦局长。”

“嗯。”

“那个林枫……你了解他吗？”

秦正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一下。

“他是雨薇的发小，从小看着长大的。

老实说，在我印象里他就是个普通孩子。

学习成绩中上，不惹事，话不多，但很懂事。”

他顿了顿。

“现在我女儿告诉我他是修仙的，我也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上官海棠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刚才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应该就是他吧。”

秦正阳没否认。

“虽然看不清，但既然我女儿那么说，那应该就是了。”

“那身后那一串人……”

上官海棠说到这里，脑中又忍不住浮现那一幕，只觉得离谱。

“不知道。”

秦正阳也是一阵苦笑，他实在很难将那一串人和自己看着长大的小鬼重叠在一起。

上官海棠把目光从挡风玻璃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秦局长，说实话，我干了这么多年特勤局，什么离奇的事都见过。

但今晚这个——”

她没说完。

秦正阳也没追问，他又何尝不是呢。

车继续往前开，明月阁的灯光在前方若隐若现。

———

另一边，夜空之上。

林枫飞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串“人”

。

十个人“睡”

得很安详，苏念悬浮在最后面。

苏念的表情已经从震惊、恐惧，变成麻木了。

这就是人，在面对未知的时候会恐惧，但恐惧久了，就会麻木。

林枫此时正在和薛明通电话。

“老薛，赵明月有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在啊，风哥，怎么了吗？”

“我现在去明月阁，你、老钱、铁柱、老韩还有赵明月现在立刻马上全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