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看见她每天走过的那条梧桐道——全部在眨眼间变成了蚂蚁大小。
沈红缨低头看了一眼。
脚下是空的。
数百米高空。
那种失重感和扑面而来的高空风,真切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
沈红缨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枫。
少年站在她身侧,一手搭着她的手腕,一手随意垂着,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表情从容得像是站在自家阳台上,甚至还有闲心瞥了一眼远处的晚霞。
“老师,站稳了。”
林枫说。
“我要加速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
凭虚御风,全速催动。
五百公里每小时。
一千公里。
两千公里。
沈红缨甚至来不及尖叫,眼前的景象就彻底模糊了。
城市的灯火变成了一道道流萤般的光线,山峦和河流在脚下飞速倒退,云层被他们穿透,化为扑面而来的潮湿雾气。
十分钟后。
林枫在一座山峰上落下。
沈红缨踉跄了一步,扶着膝盖喘气。
不是身体上的不适,而是纯粹的震撼,是理智被碾碎重组后的眩晕感。
她抬起头,看见了云海。
云层在他们脚下翻滚如白色的海洋,落日从云海的边缘沉下去,将天边染成一片灼烧般的橘红色。
林枫站在崖边,背对着她,校服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沈红缨忽然想笑。
她追查了这么久的“神秘高手”
,不是武功高手,而是修仙者。
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学生。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每天坐在教室里听她讲《阿房宫赋》,做语文卷子,被点名回答问题时还会挠头。
“为什么要告诉我?”
沈红缨问。
“因为您问了。”
林枫说,“而且我也不想隐瞒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您是我老师。
我爸妈教过我,对老师要诚实。”
沈红缨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你真诚实,就不是现在告诉我了。
“还有别人知道吗?”
“我爸妈,我妹,几个发小。”
林枫说,“现在加上您。”
沈红缨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害怕,也不是震惊——这些情绪刚才已经用完了。
是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她走到崖边,和林枫并肩站着,看着脚下的云海。
良久。
“林枫。”
“嗯?”
“谢谢你。
公园那次。”
“不客气。”
又沉默了一会儿。
沈红缨忽然轻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但林枫听得很清楚:
“那天若不是你,或许我会死掉吧。”
林枫转头看她。
沈红缨的侧脸在落日余晖里显得格外柔和,眼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然。
林枫想起第一次在积分赛里见到的天策府弟子·云樱,他知道眼前的沈老师就是她,这一刻在他眼中沈老师和那个英气逼人的天策府弟子彻底重合了,虽然容貌不同,但这种气质如出一辙。
林枫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沈红缨追上来问清楚,不是出于老师的责任感。
是出于本能。
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温婉知性的语文老师。
或者说,那只是她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的她,是游戏里那个英气逼人的云樱,是面对三个五十级打手依然敢刺出一枪的女人。
“沈老师,云樱才是真正的您吧?”
“对。”
同样是一个字的回答。
不过,沈红缨又继续补充道:“天策府的枪法,直来直去。
我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东西。
一枪刺出去,成就是成,不成就是不成的。
简单。”
林枫点了点头。
然后,具现出太初乾坤戒,随即取出了五本武学和一柄枪。
“沈老师,这些送你。”
沈红缨一愣,她的目光掠过那五本武学,最上面一本《无相神功》,她不认识,但既然是从林枫手中拿出来,那肯定非同寻常。
“国战就要开始了,我想沈老师应该也想在全面国战中为我们华夏而战吧?”
林枫说着,先将手中那柄枪递过去,“这柄枪叫做沥泉神枪,岳飞岳元帅用过的。”
沈红缨眼睛一亮,下意识就接过去,她选择天策府,除了不喜欢弯弯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