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甲的栅栏缝隙间没有能称为眼睛的器官,只能看到一张喷吐着血雾的庞然巨口,正朝着城门口缓缓张开。
大股血浆汇成激流,从它们的巨口中喷涌而出,只一眨眼间,就带着磅礴的声势砸中了铁闸门。
顷刻间的响动如同无数死魂灵在她耳旁厉声尖叫,其中还汇入了钢铁扭曲的痛苦倾轧声。
塞希雅几乎给震慑住了,棱堡两侧的守军大声呼喝要重炮转向射击,但闸门已经被掀开。
铁闸门像被抛飞的巨石一样砸向城门背后的路障,扫过一连串正等着守卫城门的士兵,把他们碾得支离破碎,仅留下满地破碎的残肢和内脏。
然后塞希雅听到了咒语,她看到那名坐在轿子上的法师伸出手臂,护城河在一瞬间就被完全点燃了,好像自然的水流在顷刻间化作不自然的焦油池,随后就成了非人的炼狱。
酷热的火焰从河面往上升到十多米高,扭曲了空气,往下一直击穿到河底,吞噬着所有渡河的野兽。
臃肿如蛆虫的孽物在其中徒劳挣扎,很快就只剩下一堆焦炭和灰烬,掩埋着大量仿佛附着着不灭之火的黑色面甲。
雇佣兵、王国士兵和帝国本地人协力堵住城门,阻拦着冲向城内的野兽人先锋,只是一次火枪齐射后,两边就混成一锅粥,嗥叫和怒吼亦汇成一片刺耳的喧哗。
她几乎看不出敌我的分界,只能称为一片混乱。
塞希雅用望远镜看到遥远的天空中似乎有东西在飞,在护城河化作焦油池后却停止了翱翔,很快就变得无影无踪。
她也不知道那边的天空中究竟是什么,但要是守势稍微出现不对,他们接下来要应付的威胁就不止来自地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