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塞萨尔也没指望就这么取胜,他只需要撑到合适的时机。
阵线越发稀薄时,大批支援部队终于从山坡那端出现,迎着晨曦往下发起了冲锋。
这场冲锋彻底击破了指挥所左翼方向的骑兵,使得大片敌军陷入溃逃。
很快,右翼方向的敌方军官见势不对,开始下令撤退。
长枪兵阵线换上了火枪,轻骑兵开始发力猛攻,原本接近崩溃的冈萨雷斯民兵也回过头,开始在林地中气喘吁吁追逐落马的逃兵和争抢战利品了。
支援来的很及时,彻底击溃了这支为赶路放弃了火炮的骑兵部队。
右翼方向的骑兵借着掩护逃得无影无踪,左翼方向被当成掩护的骑兵只能狼狈地一路死一路逃。
他们想要从山陵间逃脱,却被支援来的骑兵冲入溃逃的人群,打得土崩瓦解。
他们俘虏并抓住了大批以往从来没抓住过的军官。
至此,这场遭遇战算是落幕了,不过塞萨尔知道,更大的问题还在后面等着他。
想到这支骑兵部队展现的军事素质和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他就觉得自己揽上了一个大麻烦,比乌比诺当时的描述夸张得多。
而且说不定比诺依恩的麻烦更大。
不过,未必也不能趁机攫取更大的权力。
局势混乱不堪的时候,一些事情反而更好做,比如说,带队冲进冈萨雷斯的总督府把人直接送进监狱……
但这事还能来得及做吗?塞萨尔个人很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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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萨尔站在一处山岩上,看着一排排疲惫至极的士兵在月光照耀下的溪谷就地扎营。
为了尽快赶路,他的队伍没有辎重,也没有随军平民,更别说是医师和仆人了。
不过,有名态度莫名友好的多米尼军官表示她愿意提供支援,等他们找到扎营地点的时候,她已经从多米尼的营地召来了据说是从大学毕业的医师。
他还记得塞希雅抱怨贵族们抢走了所有医师,弄得黑剑要去找地方小神殿的祭司签订合约。
在这个世界,最早掌握并发展了医术的是神殿祭司,近一百多年里才有了大学生出身的专业医生,除此以外,也就只有那些比起医术更擅长切割尸体的解剖官能上阵了。
然而只要有的选,谁都不想把自己送到解剖官手里。
除去这位年轻的军官以外,其他人看见他表情都不怎么自然,塞萨尔当然知道理由。
虽然他现在正常了些,至少不是个三米来高的披甲野兽人了,但他的盔甲还是一片焦黑,浴满暗色血迹,每一处盔甲缝隙也都被血污死死糊住,散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倘若站得比较远,只能看到他的轮廓,兴许还能有人表达欣赏,站近之后也就只剩下惊恐了。
但这名军官还是兴致勃勃。
“你是说,安妮只听到了一个名字就走了?”
阿尔蒂尼雅问道。
是的,因为情势不对,塞萨尔提到他要去冈萨雷斯的堡垒把菲尔丝找到再做打算,但戴安娜刚听到这个名字,稍微做了点确认,就表示这事可以直接交给她。
是年轻法师之间有特殊的情谊吗?他也说不清,但她懂传送咒,肯定比他千里迢迢赶过去找人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