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就该被忘记,难道历史遗留的记忆太过痛苦就要被抹除?
这是机械。
塞希雅咬紧牙关,虽然这地方没有任何机械,但她已经感到这是机械了。
这股诡异的神赐带来的文明,是一个骇人的机械装置。
所谓的心怀怜悯,是怀着纯粹无暇的神理,所谓的救赎是用它巨大的齿轮构成迷宫,像深渊一样把它们完全吞噬。
生灵在其中徜徉,为了无暇的神理陶醉无比时,意志就已经像痛苦深渊的邪秽一样无药可救了。
痛苦深渊是一个残忍冷酷的机械,难道她眼前看起来更温暖怡人的就不是了?她当年断然拒绝了米拉瓦的挽留,不再当一名效忠帝国的法兰骑士,如今这种神理,又和当他的骑士有什么不同?
这种神理把邪秽俘获过来,痛苦深渊又把生灵俘获过去,两边争夺灵魂又和他们自己有什么关系?众生在它们的意志在迷醉,不就是像毫无尊严的苍蝇一样疯狂繁殖,满足神祇的无限的饥渴和贪婪?
“我也曾许下许多誓言,”
母鹿喉中某个声音低语说,“从冰川纪一直走到黑暗时代的尽头,我完成了许多,却也丢下了许多。
回过头时,曾经丢下的就再也拿不起来了。
我意识到,有些事只有我还是凡人的时候能够完成,一旦接触神理,我的纯粹无暇就会成为我的诅咒。”
“你还在顾虑什么,孩子?”
扎武隆的声音已经像是宏伟的海浪回声了,“接受这份救赎,你尚未出生的孩子也会和你一起,沐浴在这光辉中茁壮长大。
你难道不想亲眼看到你们的孩子举起剑来,亲眼看他接受众人的膜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