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
塞萨尔道,“假先知梅莉当然对付不了守持之主,更别说是接近完整的真龙了。
不过,她此行一来只为破坏守持之主的容器,破灭之神的容器一旦损坏,就没法往现世投入更多力量。
再者,她也用不着武力对抗真龙的威胁。”
“我似乎想到了。”
信使眨了下眼。
塞萨尔颔首,“即使破灭之神也要找到合适的容器,才能进入时间之内,真龙自然更不必说。
我们所见的造物真龙都不完整,力量也很有限,因为它们不敢得到完整。
若非如此,主母怎么会死在智者手中?”
“当初进入时间之内的时候,就抛弃了自己永恒无限的神性吗?”
信使思索着说,“这么说来,帝国宗会束缚的那条其实并未抛弃神性,它是完整的,处于界限之外。”
“看看扎武隆到处藏匿的样子,或者就看它到处行走的化身,就知道他有多谨慎了。
经历了一次破灭的真龙尚且如此,何况是那些趴在真龙表皮上吸血的水蛭?它们的力量越是充沛,距离永恒真龙的界限就会越近。”
信使朝着北方歪了歪头。
“我能感觉那些吸血的家伙越来越蠢了,至高长老也完全没了人形,以为自己真得是条龙。
现在他们应该比过去更渴望真龙之血,但我想,他们不会不知道界限的存在,一旦越过这条线,流逝的时间就无法再容纳他们存在了。”
塞萨尔点了点头,伸手划开一片帷幕。
玫莉娜为她血亲筑起的巨城正和那位古代皇帝对峙,此人乃是守持之主选中的使者。
从政治方面考虑,当然是为了平衡卡萨尔帝国的皇室力量,限制至高长老独一无二的权威。
“你感觉得很清楚嘛,”
他吻了下她的鼻尖,“真让人印象深刻,亲爱的,你已经不是那条躲在地缝里胆战心惊的小老鼠了,是不是?”
“不合时宜的玩笑。”
信使面无表情。
“好吧,至高长老距离界限只有一步之遥,这位古代皇帝也差不太多。”
他说,“不过比起至高长老,这位皇帝对界限的认识要更浅薄,他不断膨胀的自我和执念也更暴烈。
很显然,至高长老已经在界限外犹豫了数百年,这位皇帝却才刚刚接近。
他更傲慢,更自信,更不知轻重。
“
“把受缚真龙的力量引出来,他会接受。”
信使说。
“是的,力量的诱惑是一方面,玫莉娜筑起的巨城对他造成威胁,让他觉得自己受了羞辱,这也是一方面。
把整个地下世界当成代价,就为了活埋我们的老鼠军队,结果敌人毫发无损,他的子孙却死伤大半。
这很讽刺,不是吗?”
“傲慢和羞辱会让这种人深陷狂怒,”
信使凝视着帷幕中古代皇帝的龙躯,“如果推动得当也许,他会忘记一切先祖的告诫,只想抓紧那股力量,把它吞下。
然后它会被放逐。”
“进一步说,我们的假先知梅莉把所有精类说得了如指掌,就像她手里的木偶,轻易就能撕裂。
我们的守持之主是否会壮士断腕,改变容器,选择用他来承载自己?”
“一并放逐。”
信使睁大眼睛。
“一并放逐,是的。
真龙加上破灭之神,真龙越过界限,就会带着破灭之神的神力一并溢出,抵达永恒无限的境地。
然后,流逝的时间就再也无法承载它们。”
塞萨尔说。
信使点头同意。
“可以想象得到,”
随即她的目光又锐利起来,“可以预见的结果倒是很清晰,但通往结果的路有太多不确定了。
你还能把路途引向必然的结果吗?”
塞萨尔皱起眉头。
他倒是想说可以,但涉及到界限,事情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如今他也谨慎地徘徊在界限边缘,不敢越过雷池一步,他又怎么预见界限之外的路途,把这种分岔路引向必然的结果?就连菲瑞尔丝也不能。
“我不知道,亲爱的,所以我们只能靠各自的智慧了。”
他说。
信使叹口气,她注视着帷幕中撕裂了守持之主容器的萨伊诺,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我就知道,要是一切都能指向必然,你早就被放逐到时间之外了。
所以到了界限之后,你们其实都是接近的?”
塞萨尔轻抚她毛绒的圆耳朵,希望这触感能缓解他心中焦虑。
“也不完全是,但从有限的境地进入永恒无限的境地,这一步的界限就像道圆环,圆环外的一切既可怕也诱人。
时间之内的生灵再怎么强大,终究也只是在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