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很复杂的缘由。”
他回应说。
“换句话说,就是你懒得解释了。”
她眯起眼睛,随后转过脸去,眺望从南方深渊来的巨塔。
最近因为破灭之神封禁法术,邪秽们也端上来了新的手段。
“他们也在探索现世的技艺了吗?我还以为他们要把信仰之路坚持到底呢。”
“也不矛盾,”
塞萨尔思索着说,“目前来看,我们比深渊邪秽快出一步,不过,等到我们击碎破灭之神和它们的诅咒,或者邪秽也找到反制诅咒的法子到时候两种技艺加起来,攻势的烈度也就要几何程度上升了。”
“我还是专心等着去神代给你打下手吧。”
伊丝黎嘀咕说,“我在神代是个可怕的无名恶魔吧?对吧?”
“虽然我没死,你就不可能魂归神代,不过,在没有我干涉的历史长河里,你确实是个无名恶魔。”
塞萨尔说着点点头,“你怎么可能不是呢?又没信仰,又灵魂扭曲,自我和执念强的要溢出来,只有法师的罪孽比你更深重了。”
“做了这么多事,发疯这么厉害,结果还不如诵段法咒吗?真不公平。”
伊丝黎抱怨说。
“你还引以为荣了?”
“比起在诸神的领域里当奴隶的傻瓜们,我的灵魂在永恒神代占据高位,攥着我能碰到的各种小恶魔随便啃,吸食他们的情感和记忆,难道还不能引以为荣?”
“你歪理可真多,伊丝黎。”
“是你教的。”
“前半生不是我教的,是萨伊诺教的,”
塞萨尔摇头说,“萨伊诺这人太醉心家族,想把每个人都塞到他们该扮演的角色里,穿上他们该穿的衣服,结果就是除非刚好能塞进去,不然全都得发疯。
他能找来一个严丝合缝符合角色的妻子也真够离奇的。
最近我从玫莉娜的眼睛往外看,他还想再教育他的兄长和小妹,给他们也换上该穿的衣服。”
“我真不想听博尔吉亚家族的破事了,随他们去吧。”
伊丝黎咋舌,“特别是萨伊诺叔叔,这个完全不会被罪恶感和道德束缚的疯子,他想怎样就怎样,别来烦我就好。
当然,老塞恩例外。”
“你的执念这就体现出来了。”
塞萨尔说。
“你呢,不掂记着老家伙吗?”
“实话说,我都不太在乎这人是谁了。
我不会放弃真正重要的东西,老塞恩的事情显然不是。”
伊丝黎朝他瞪大了眼睛:“你再说一遍?”
塞萨尔朝她低头,“好吧,你希望我怎样,我就怎样,我的好侄女。”
年轻的骑士把手搭在他头顶上,一边有模有样地抚摸,一边点头。
“很好,你现在要非常在意,把他的事情也列为真正重要的东西。”
她说,“从神代回来之后,你还要带着我一起深入深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东西给劈了,送他去神代永恒受苦。”
“我倒是想你在空御安心呆着。”
塞萨尔说。
“临近一切的结局了就想把我扔掉,真让人心酸。”
伊丝黎说,“那可不行,我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不然我的怨气一定会溢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