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得到自由吗?”
“假如你屏住呼吸,像死尸一样躺着,对始祖摆出全然臣服的姿态,你会得到垂青吗?你能感觉到她,你的母亲,你的始祖,在她的躯壳中藏匿着贪婪和不朽,你的伟大却很有限,逃不过死亡的桎梏。”
“快看,你的母亲张开了羽翼,撕碎了你又一个血亲,你真的可以感到你的死期,感到与生俱来的憎恶和恐惧。
她的不朽凌驾于你,可在这狭窄幽暗的坟墓中,你伟大的灵魂却没法凌驾任何东西。
她带来的恐惧让你羞耻,让你绝望,让你从出生开始就已陷入疯狂。”
“你的母亲靠近了你,你又退缩了,把你的兄弟推到你身前。
的确,这是一场漫长又折磨的挣扎,母亲无视了你小小的罪孽,这更是让你羞耻到身体燥热,让你的脸灼烧到发烫。
她生而不朽,却没有始源的意志约束她,要求她献出性命,直至死亡。
她有一整个世界的血肉要去咀嚼和占有,亿万生灵的骸骨要在她颌间碾碎,而你却会死在墓中,无人知晓,无人在乎。”
“看!
看这动荡的世界,山峦在呻吟,因她降临而倾斜坍塌,大海在她的羽翼下翻滚,森林在飓风中掀起,因蛇行者之祖正带着她超越万物的智识降临!
你看到了,不是吗?无限的将来正在被吞噬,变得一片漆黑,来自更久远时代的无限的灵魂正在褪色,一转眼就会消失不见,落叶飘零了,神代的天际灰暗了,血肉之风变得寡淡无味了,连诸神都开始感到饥饿,开始崩塌死去了。”
“有什么东西诅咒了世界,也诅咒了永恒的神代,诅咒了无限的将来,诅咒了你本可占有的无限的灵魂。
你的母亲在你生前不曾放过你,在你死后也要再度毁灭你。
你要如何是好?”
塞萨尔握紧它的眼珠,将蛇行者之祖宏伟的躯壳映入它眼帘,和它丑陋不堪的恶魔姿态紧密相连。
“母亲”
蛇行者恶魔嘶声呢喃,“你为何还在诅咒我?”
“你可想拔下她的羽翼,可想咬碎她的蛇首,可想吸吮她灵魂中渗出的血肉?”
他提问,“念诵我的经文,蛇行者,祈求我的垂青。”
它磨牙切齿,身躯在死灵揉成的孤岛上蠕动,节肢就像战争机械一样咔哒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