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融入那些庞大的无名恶魔体内,把它们变得更为扭曲可怖。
他用她的蛇眼注视。
若说信使心中有着尘世眷恋的一切,青蛇就是最想超越尘世的疯狂学者了,同是法师,却有着完全相悖的追求。
倘若塞萨尔不曾和她们相遇,只怕她们俩一个会在荒原了结性命,另一个也早就进了她始祖腹中,像此地灵魂一样支离破碎了。
毕竟,绝大部分法师都会被诸神抛弃,扔到这骇人的神代荒野中。
塞萨尔在她颅骨中驻足思索,肉躯抓住她的蛇尾,强迫她改变方向,前往一条永恒真龙的躯壳。
踏足龙躯的前一刻,真龙形似一片飘渺的云雾,一眼就看得到尽头。
然而踏足龙躯的下一刻,这条龙的躯壳就占据了她全部视野——它几乎就是无限的,不见首尾,当然也没有尽头。
这时,梅莉在塞萨尔颅骨中发声,指使青蛇往下穿透,坠入真龙表皮。
下一瞬间,青蛇就因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来到龙爪末端。
“我们颅骨套颅骨套了多少层?”
塞萨尔发声。
“这条小蛇都没问,你问什么?”
梅莉用她冰冷的指尖握住他的眼球,“好好看着,这是阿纳力克的火海。”
真龙的龙爪就像从无边云层中垂下的巨石山,爪尖陷入阿纳力克磨灭灵魂的火海。
猩红之境在火海中扭曲变幻,磨灭自我的灵魂在其中游动自如,慵懒肿胀如同野兽。
但在火海之上,无名恶魔仍在挣扎,因为火海不断磨灭他们的执念和自我而尖啸。
“看到那些无知无识的野兽了吗?就是看着像是团血雾的那些。”
梅莉又说,“那就是你正吻着的母老鼠,她要是坠入神代,她一定会变成这样。
至于你——你自己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塞萨尔不禁摇头:“当年的法师探索猩红之境,以为丧失意志的血雾是诅咒和失败品,岂不知这些血雾才是灵魂最终的归途真是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