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视若无睹,就像你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等你要动身被人逮住的时候,你就开始找借口。”
塞萨尔叹息起来,“那你也不能把她带过来吧。
到底有什么必要?”
塞弗拉斜倚门框,看着无动于衷。
“我更关注我们的小主人自己怎么想。
她觉得有必要,那就是有必要吧。”
她说。
“我不确定,我只觉得越是靠近,黑暗越浓。
既然我还能带着她一起做白日梦,我就没有理由把她带去任何一方。”
他说。
他俩摸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这地方还有个小桌子,可以放下他从神殿大厅里拿来的酒瓶,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酒,不过含在口中味道很强劲。
塞弗拉难得肯和他喝酒,等菲尔丝转醒的时候,他们已经喝掉了大半瓶。
酒浆的味道在两人唇舌间累加,美妙万分,咽下去的醉意却是两人平分,和喝下几瓶水查不了多少。
菲尔丝打了个哈欠,还是睡眼惺忪。
“我就知道我得自己找上来,”
她抱怨说,“你每次都跑得特别快。”
“很抱歉我跑的太快了,”
塞萨尔叹气说,“你打算看望我多久?”
塞弗拉端着酒杯,眯着眼睛,透过杯子打量他。
“你这话可真妙,塞萨尔,还没说两句话,就想让我们打包行李走人了。”
她晃了晃杯子,“不过,她想待多久,那是她的事情,如果她想一直待着,那你就得给她捆上绳索,把她本人打包带回去了。”
“记得给我嘴里塞块布,不然我会诵咒逃走,再折返回来。”
菲尔丝又合上眼睛,“你每次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你走路就特别轻,你不知道吗?特兰提斯那次,我也是这么追过来的。”
“我每次从孩子看不到的地方溜走的时候,脚步声也很轻。”
塞萨尔说,“生怕他们听到,大叫着要我回来。”
“我记得,”
菲尔丝说,“不过玫莉娜每次都是一言不发,就盯你脚步离开的方向,从她还很小的时候她就这样。
可能你想让我发笑吧,但我听到这个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没道德没良心的父亲。”
塞弗拉嘀咕。
“好吧,”
塞萨尔说,“你想来点酒吗?”
“据我观察,人们本来就高兴的时候喝酒庆祝,才能让自己笑起来,要不然你们就只会越喝越忧愁。”
菲尔丝咕哝着说,“不过我一路过来还没怎么吃东西,拿着东西对付正好。”
“你可真是不怕死。”
塞弗拉对她投去一瞥。
塞萨尔看到菲尔丝的脑袋在枕头上转,先把脸埋到里头,然后抬起脸来,朝着桌子费劲地伸胳膊。
她看起来总是半死不活,年纪越大,就越变本加厉。
他本想和塞弗拉就着黑暗分酒喝,如今菲尔丝醒了过来,他干脆点燃了壁灯,免得她满身蓝光晃得他眼睛疼。
菲尔丝往嘴里灌了杯酒,长出一口气。
“你还只有娜佳的时候,我觉得我也像她一样,是个孩子。”
她说,“我陪着她到处玩,不像是在照顾晚辈,倒像是满足自己。
结果等我看了你其他孩子许多年,我已经忧愁得学会喝酒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塞萨尔?”
“那你一定很有责任心了,我的小主人。”
塞萨尔说。
“不,是你太擅长半途消失了。”
菲尔丝说。
“你不知道的是,”
塞弗拉说,“他当父亲的时候,最擅长当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但他当小孩的时候,他会抱着卡莲修士死活不肯松手,晚上睡觉都要她把他抱在怀里睡。”
“不,这里面有很多复杂的缘由。”
塞萨尔否认说,“卡莲修士是阿纳力克的眼睛,我和她关系,不止是我们两个人,更是谎言和虚像之主以及始源之神,是它们的”
塞弗拉一脚揣在他膝盖上。
“你是说谎言和虚像之神要阿纳力克抱在怀里才能睡觉?它是不是还要阿纳力克亲它一下,不然它就不合眼?你说出这话你自己不会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