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部分目的。”
塞萨尔说,“当我们分开,神祇的洞察就无法彻底改变我,但在我力所不及的时候,我们就要回归一体。”
塞弗拉依旧凝视着他,似乎很想叹息。
“即使你把思想毫无保留的传达给我,我也没法理解你在说什么,塞萨尔。”
她说。
“也许是因为我很擅长欺骗自己。”
塞萨尔苦笑,“这种欺骗就像呼吸意义自然。
所以不管他者如何注视我的思想,都不可能看到真相。”
“我猜到了。”
她叹息说,“然后呢?这和神代,和我们的分与和有什么关系?”
塞萨尔轻抚她颈侧的血管,品味她生命的流动。
“这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他说,“众生都以为神殿的存在是为了向众生传达神谕,但对神来说,事情恰恰相反。”
菲尔丝握紧他的手,眉头严肃蹙起,看起来若有所思。
“据我对你和一些不朽存在的观察,”
她说,“你们站的越高,就越是看不到地上的众生,就像我站在钟楼顶上,也看不清地上的蚂蚁。
所以按你的意思,神殿的存在是为了向神祇传达地上的景象。”
“是,”
塞萨尔说,“在神代的领域,神是绝对的,也是无限的,它们唯一缺乏的经验,就是有限之物。”
“现世一切有限的众生。”
塞弗拉接着说。
“在众生看来,”
他说,“神殿是神祇指引众生的工具,但对神来说,神殿是它们经验众生的工具。
诸神借此体验无知和盲目,品味他们的折磨和痛苦。”
菲尔丝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还和塞弗拉分开的时候,”
她说,“你仍然残缺不全,仍然可以感知世上众生,仍然可以体验它们的无知和盲目、注视它们的折磨和痛苦。
但等你们两个人回归一体,你就看不到了,是这个意思吗?”
理应如此,但改变的时刻已至,他要投入到诸神的可怖中,哪怕只是一时。
“我在世上行走,就是在给自己象征的神当祭司,去感知有限之物。”
塞萨尔同意说,“但接下来,我要抵达神代,还要带回索莱尔,我就不能是残缺不全的登神者了。”
“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塞弗拉问他。
“你的问题就是答案。”
塞萨尔说。
塞弗拉手指用力,陷入他破裂的血管,瞪着他的目光好像受伤的孩童。
鲜血在她指尖流失的感受令他怀念,甚至让他舌尖都泛起了甜蜜感。
“我一旦听你说这种话,”
她声音轻柔起来,“我就想把你切块收纳,挨个挂在风干架上,塞萨尔。”
他给予和煦的微笑,就像法兰帝国的时代那样。
同时,他也握住阿娅的手,安抚她在他们一旁坐下。
他希望别对他们残酷的举止太在意。
“问题在于理性。”
他轻拍阿娅的肩膀,“在永恒神代的领域,我们的理性是无用之物。”
“无用之物?”
塞弗拉眉头直皱。
“包括我在内,”
塞萨尔说,“我们的生命都有限度,我们的心智残缺而盲目,我们无法看清现实的全貌,我们终其一生,都只能接触世界极小的一部分是些碎片,永远都是碎片。
为了避免发疯,我们后来创造了理性,但理性说到底只是个框,用来把我们看到的碎片装进框里,再给这个框写上意义和真理。
“
“你是说诸神无需理性”
塞弗拉喃喃说。
“确实如此。”
他颔首说,“如此以来就很清晰了,升入神代之后,神选者为何会受困?你们能想明白吗?”
菲尔丝眉头皱得更深,就像在听戴安娜给她讲法术。
“他们把自己装进了写着理性的框里,就像把自己关在自己造出的囚牢里”
她说,“生命有限的众生在神代徘徊,见证神理,注定会陷入疯狂。
不想陷入疯狂,就要用理性制约自己。
为了用理性制约自己,就要接受束缚。
而一旦接受束缚,他们就只是囚徒了。
困在神代某个偏僻角落里,永远都无法逃脱。”
塞弗拉轻轻摇头,短发拂过他脸颊,“按你这么说,神祇连理性都不需要,为什么还需要众生之苦?”
“终究还是因为阿纳力克,”
塞萨尔说,“始源真神想要成为存在着的一切,它放弃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完美,化身亿万生灵,其余诸神自然也会追随它得欲望。
为了成为一切,诸神就会去体验众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