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说。
玫莉娜朝他投来不满的视线。
“她是你引上信仰之路的信徒,——你为她送上利剑,你让她学会杀戮,你为她戴上面具,你让她目睹了新日光辉最可怕的一面。”
她又竖起眉毛,“然后你就把她忘了,就像塞弗拉大人说你曾经忘记阿娅一样,你说了那么多,却把她随手丢掉就走了。
但我不行,我得对她负起责任。”
塞萨尔顿了顿,“也不是忘了这么彻底”
“把我不负责任的父亲随手扔掉的担子拾起来,然后为此负起责任。”
玫莉娜说,“这真是”
“那这算是父亲的特权吗?”
他佯装惊讶。
“不,”
她否认说,“非要说的话,女儿纠缠父亲,或者把自己的责任推给你,这是我的特权才对,可是事情经常反过来。
如果你要说你是我信仰的神,我可以接受这一切,但你总想让我们的关系像是世俗的父女,那我觉得,我不能轻易接受。”
“不,我是为了”
“是的,你是为了弥补过错,父亲,不过常常会带给我更多麻烦。”
她说。
某种疲惫感驱使着玫莉娜说个没完,她那不让人省心的兄长,她那更不让人省心的姐姐,还有在她三岁的时候就像个小孩一样满心好奇,等她十三岁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满心好奇的长姐。
她的父亲在她心里当了十多年崇高的神祇,然后就为她揭晓了可怕的真相——他们的缺陷全都源于他们的父亲,甚至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而他本人却放不下他身为人类的一切情感,不管是好的,还是可鄙的,他全都紧握在手,无法割舍。
“若说诸神都是某种崇高意志的化身,那您就是凡人登神的典型了。”
玫莉娜总结说,“把神祇意志视为诅咒,每一天都靠昨日来挽回今日,就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自我战争。
凯尔和伊文丝再怎么不让人省心,也还没到这种地步。”
“那么你是准备指导我吗,玫莉娜?”
塞萨尔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