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人类中诞生的不朽存在不同,塞萨尔在荒原常年徘徊,也是为了揣测那些更古老的不朽存在。
他在荒原的见证,他对脑魔的观察,确实在很大程度上印证了他的想法。
那些见证了诸族兴亡的不朽之物,不可能在乎他们的族群。
或许在最初的一些年会,但随着岁月流逝,纪元更替,这股执念很快就会被磨损,成为微不足道的沙尘。
理解这点,主宰者放弃先民就成了可以理解的决定。
古代白魇对先民、野兽人乃至法兰人皆无所谓的态度,也就变得理所当然。
莱斯莉接受人类的形象和他缠绵,换个角度考虑,其实就是塞萨尔化身一只形象优美的浮空水母栖息在脑魔的世界,和其中一个格外有智慧的脑魔结下爱情。
事实如此——后者听起来极其荒唐离谱,其实只是他还惦记着自己是人类这件事罢了。
也许,正因为有那些越来越像浮空水母的法师后裔做对比,他才会对生着鹿首的野兽人毫不在意,毕竟不管怎么说,星影都有和人类相似的部分。
他和人鱼的后裔,他和野兽人的后裔,如今梅莉还在用他和伯纳黛特的孩子造出真正的精类。
这一切放在她的视角来看,可谓是理所当然,反而他的质问和动摇,只是脑魔巢穴里一些浮空水母微不足道的抱怨。
待到许多年后,即使这只浮空水母没有老去,其想法也一样会产生变化。
就这么简单。
那为何他心中仍然盘踞着不满这只手掌为何死死握紧凭栏?
“看起来你开始厌恶自己了,主人。”
狗子说,“你还是这么擅长和自己做斗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