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星影的事情之后,塞萨尔目视鸟鸣走进封印的房间,身后还领着两个野兽人,都是他在现世空御见过的族裔。
毛皮霜白的岩羊步伐急躁,狭长的羊首生着两对重如铁锚的黑色长尖角,羽翼漆黑的鹰首翼人神情沉默,迈着鸟爪徐徐步行。
看来鸟鸣已经和奥薇娅谈了很多,知道还有哪些残忆能够拉拢。
这些年来,她都待在空御,对接受人类庇护的野兽人族群了解极深,远胜过他这四处徘徊的旅人。
鸟鸣招来岩羊和鹰首人时,其余两个野兽人还在房间等候。
若说星影是鸟鸣的喉舌,卡洛尔是鸟鸣的铁腕,这些拉拢来的残忆便是她的爪牙了。
不同于她的老友,鹰首人不想于用人类的语言命名自己。
不过塞萨尔认为,与其说是不想,不如说是不屑。
对人类极感兴趣的野兽人,譬如纳乌佐格,会用人类的起名方式给自己起个别名。
对接触人类世界有需要的野兽人,会临时给自己找个代号,信使当年正是如此。
不过,绝大部分野兽人都只用他们自己的兽鸣称呼彼此,人类的语言完全无法描述。
鸟鸣和她的铁腕、喉舌,他们更似战士和佣兵,鹰首人却更像是职业军人。
有翼野兽人双翼合拢,手爪握着长柄斧钺,像尊雕塑般屹立原地。
待他席地而坐,塞萨尔又感到一股神殿骑士般的严谨气质,混杂着虔诚和精干。
不过,野兽人和法兰人交战了这么多年,后来又接触飘洋过海的卡萨尔帝国,有野兽人养成军官的习性也不奇怪。
“计划从哪个方向抵达北方的神墓?”
鹰首人提问直截了当,行事也颇有条理。
“我们接受为你效劳,这个时代的登神者。”
岩羊说,“但在看到我族信物之前,恕我不会献祭自己微末的存在。”
“威胁就在路途前方,一旦应对不慎,即使残忆也会烟消云散。”
鸟鸣补充说,“这点我已经确认过了,就是憎恨之主和它的爪牙。”
“这么说,等我要来你们后世族裔的信物,你们就会愿意牺牲了?”
塞萨尔问道。
“若是为后世族裔开拓前路,一切都可接受。”
鹰首人颔首致意,“但时间还有多久?”
塞萨尔思索着进来的变化。
“这世界正变得越来越冷,”
他说,“冬至之后,恐怕就是长夜和永冻。
这种事情对残忆和邪秽还好,对凡世生灵却很致命。
冬至前,我会在北方解决卡萨尔帝国最后一块碎片,所以我希望也在冬至前抵达北方森林的终点。”
“这么着急?”
鹰首人质问,“北方森林的路途可不比往常。”
“刻不容缓。”
塞萨尔说。
“那我们就不能走寻常路线了。”
鹰首人说,“要后世野兽人记录的捷径。”
鸟鸣瞥了眼奥薇娅。
“我听她说,你有十多年时间花在了旅途上,”
她道,“现在才记起来要赶路了?”
塞萨尔抓住这白猫的脑袋用力揉了揉,“我这十多年的每一年都要督促空御在各地升起,督促各个族群同居一处,还要为种种恶兆做出防备。
如今各个族群说不上是和平相处,但也能忍受彼此。
如果我从最初就加急北上,那我走过的地方就都是满地狼藉和收拾不好的烂摊子了。”
鸟鸣颔首同意,像她致歉。
四萨尔并不意外她的反应,自认雇佣兵的人,大多都很现实。
“如果你能介绍更多你们庇护的族群。”
她说,“我们还可以沿路策反更多残忆。
只要你替我们切断真神的锁链,为后世的族裔牺牲自己称不上大事。
无非就是再死一遍罢了。”
“我的化身已经在着手准备了。”
塞萨尔应道,“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负责统领他们的领袖是谁,你吗?”
“恐怕我们更擅长各自独行。”
鸟鸣说,“你自己不行?”
“我要顾虑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不适专心做这些事。”
他说。
“按我的习惯,我会找个看着顺眼的人推上去。”
她说着看向鹰首人,“如今是这他最合适,但以后”
“不可行。”
鹰首人说,“我们当年太靠近卡萨尔帝国了,有很多族群和我们关系极差,若要武力相对,恐怕我比不过他们。”
“我强迫他们服从你也不行?”
塞萨尔反问。
“你是神祇,他们当然对会你低头。
但如果你强迫他们服从我,通常会换来阳奉阴违的结果。”
鹰首人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