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着他,“莫非,这是你们登神者的共性?”
“于是我告诉她,从最初选择她之后,我就没多给她任何神恩了。
只是她为我的孩子们编织童话,那些童话又编纂成册,以她的笔名传入世间,她才得到了更多神力。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反哺了我。
要知道,我们这世上流传的童话故事本就不多,从邪秽侵袭之后,像她一样还在坚持编织的就更少了。
她说话戏谑又残酷,其实脑子里都是童话似的妄想。”
“我似乎能猜出,你是什么样的神祇了,不过,这不重要。
你想对我布什么道?我们不妨说得更清楚一些。”
“看起来,你以为我只是在哄骗诱导你。”
“欺骗就是你的神职,我说得对吗,阁下?”
星影说,“你告诉我是我理解得不够,践行得更少,说我抱着她留下的星辉凝视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是个错误。
但这样可不好,阁下,代价和代价应当相同。
你要我接受你的雇佣,我就要完成我的转化。
倘若你只有虚无缥缈的布道,我就要还给你一份虚无缥缈的承诺了。”
塞萨尔确信了,这家伙确实擅长交涉和算计,因为她完全不吃这一套。
但他还需要确认另一件事,并用更彻底、更暴力的手段摧毁她的防线。
他用不着和索莱尔留下的抉择妥协。
“你说你已经眺望了无尽虚空很久,却一无所获。”
他说,“你如何看待它?它是让你超越一切的升华吗?还是把这地上无穷无尽的战争、苦难和绝望都抛在身后的跃迁?”
星影困惑微笑,无言以对。
塞萨尔忽然大笑,捻动着他因养育女儿而衰朽的灰须。
他眯起眼睛,对她传达了显而易见的意见:果然是个深陷妄念的书呆子。
“你看这本书看太久了,书呆子。”
他伸手拂过她手心的星辉,“你觉得这是解脱,对吗?当你仰望无尽虚空,身体遍布璀璨星辉,你觉得你就能嘲笑地上这些蜿蜒曲折的种族纷争了?你是不是觉得星空那里拥有无限的道路,所以你只要往上看,你就用不着管这烂泥地上的破事了?”
母鹿用灯火燃烧一样的橙黄色眸子凝视着他,还是不发一语。
他正试着剥她的皮,但这刀太锋利,她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塞萨尔握住她的手,——纤细的手指戴着白手套,掌心的星辉因他扰动而颤抖闪烁。
“星影,”
他的声音带着多重颤音滑入她的耳膜,“有一件事你始终未能明了——这世上的一切生灵,或者说我们,终究是由养育我们的土地,由我们习俗、爱恨和信仰所定义。
你必须在大地上行走,你的双足必须沾满泥土,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狭窄的世界之外还有什么。”
她星辉包裹的鹿首发声,“地上这一切”
“地上这一切固然愚蠢,但他们至少还在为了什么而战。
想想你在黑暗时代见过什么——那些信仰、信念、救赎、种族纷争,哪怕遭到利用,也是众生的激情汇成巨浪。
但你的病是虚无的,亲爱的,你只想眺望虚空,却一个人飘在天上,这是最终极的逃兵行为。”
他逼近她,令她不断后退,直至紧贴在墙。
“你不仅背弃了这世上为生命而挣扎的一切众生,还背弃了你本应拥有的灵魂。
你觉得那些声音是噪音?你觉得那些纷争不值一提?你难道不是因为无法承受苦难,就想阉割掉自己的同情心?你就为了奔赴那片无限的黑暗虚空,就想把所有生灵的挣扎像灰尘一样掸走?”
“尊敬的神祇!”
她瞪大眼睛,“我无意挑衅,请你不要”
塞萨尔继续逼近,握紧她的手掌,“这是什么升华,从凡俗之物到神祇的升华吗?我看不是吧,分明是从一个生灵到一份虚无肉块的堕落,——无可救药的堕落!
真正的神祇在拥抱众生的时候,一个阉割了自己的肉块却想着升入虚空?”
“我寄托了希望”
“希望吗?”
他大笑,“我看只是你信仰里的希望吧。
而其他生灵,还有他们的希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灰尘。
当一个人能面不改色把众生——甚至是把同族都当成灰尘,你就不是以前那个东西了,——你是披着人皮的灾祸。
看看那些不朽存在做了什么!
你难道不曾恐惧过,难道不曾厌恶过?还是说,你只是想变成下一个?过去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嗯?”
“不,我记得,——我记得那些婴孩挂在树上,记得他们遭遇的屠杀!”
“我们站在地上,总得记住些什么。”
塞萨尔森然说,“你觉得你在眺望星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