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种子,在她体内立刻生根发芽了。
这一战之后,她连夜带着剧团远离安格兰,为戴安娜大人的事情忧心忡忡。
恰逢时机,梅莉大人找上来。
当时她们商议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没过多久,她身上怀孕的痕迹就消失了,剧团里也多一些来历不明的孤儿。”
“鱼目混珠,”
伊丝黎嘲笑说,“真是个好想法啊,只要战争遗孤足够多,就能用来藏匿那些不想被发现真实身份的人。”
“注重细节是我的长处,不过,这些也都是我事后推理出的结论。”
冬夜的语气毫无波澜,“经过多次反复后,空御上的精类和剧团有了密切关系,起初我以为只是梅莉大人从中介绍,直到我发现一个战争遗孤化作树木生灵,我才意识到,叶斯特伦学派的血脉传承正在延续。”
塞萨尔叹息,“这些法师真不让人省心”
“就我调查,你有一子化作巍峨巨树,扎根空御深处成为精类心灵巨网的领主,当然,只是部分区域。
还有两女也融入土地,其一化作无边藤蔓,另一化作真菌群落,朝着精类各个分支展开了侵入。”
冬夜说。
“了不起,”
伊丝黎说,“我敢说,你还是把法师看得太像寻常人类了,别因为她给你展示了美好的一面,你就觉得她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了。
再说了,她不也是在耳濡目染中长大的?”
塞萨尔沉思,“我以为伯纳黛特小时候经历了那些,就不会再”
“哈!
你这个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的矛盾体。”
伊丝黎讥笑,“是,没错,她当然会质疑学派对自己太残忍,但以法师们思考的方式,你觉得她会因此否定全部?那些人总有一套理论分析万事万物的利害,然后说服自己,觉得他们能比前人做得更好。
再说了,你自己不也一样在利用邪秽?不也有你自己的理论为你做辩解?”
塞萨尔点头。
“谢谢,”
他说,“除此之外呢,冬夜?”
“其余人,几乎都在剧团当着法师学徒,”
冬夜说,“你和伯纳黛特大人的孩子都有这方面的能力,只是程度不一。
我了解到,你的次子是你们最早的孩子,也许当时研究还不太顺利,他没能得到很好的禀赋。
后来也许是研究更顺利了,你们后来的孩子很快就追上了他,把他抛在身后,再后来就发生了一系列灾难。”
“灾难”
塞萨尔低声说。
“据我所知,他给自己的妹妹拉皮条,给她仰慕的青年法师下了邪咒之后,把人送上了她的床,还自称是代人做媒。
之后他趁机取了她流到床上的血,拿去要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被人发现了,是他的老师和他亲弟弟。
他动手杀了这俩人,还打算让中了邪咒的青年法师在床上杀了他妹妹,但他没能得逞,因为梅莉大人察觉到自己的心血受损,用传送法咒赶了过来。”
“真是恶心!”
伊丝黎大叫道,“你的后代比博尔吉亚家族还恶心,恶心到家了!
你才是最恶心的!”
塞萨尔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留下一道鲜红掌印。
“所以他一直都没被逮住?”
伊丝黎伸手扯他的头发,拿断颈朝着他脸上喷黑烟。
冬夜对她歪了下脑袋,似乎觉得这一幕相当诡异。
“他只是操纵一些中了邪咒的人做事,自己并不在场。”
她说,“根据种种迹象,我认为邪咒来自亚尔兰蒂大人,或者说,就是亚米拉。
当初叶斯特伦学派分裂,有近半法师选择南下追随他们古老的主人。
尽管分道扬镳时两伙人相安无事,但在这之后,渗透恐怕也无法避免。
因此认为他是从亚尔兰蒂大人手里得到邪咒,这种可能性最大。”
“后来是怎么逃的?”
塞萨尔追问。
“据我事后调查,应该是梅莉大人追踪邪咒源头,快要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接受堕落,利用传送咒逃了。
这世上的生灵只要用过传送咒,身上就会沾染深渊的烙印,我想这也是他最后的手段。
在这之后,你的次子就此消失。
但他妹妹也有些发疯,抱着她意志早已不属于自己的爱人接受血脉术式,化作真菌群系扎根在空御深处了。”
“接受这术式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背离血肉生灵的爱欲和渴求,融入精类的意识巨网,此后思维也许会趋向于理性和崇高之物。
我听说是他们自愿接受的,不过这也只是他们自己的说法。
最近我们发现,你堕入深渊的孩子开始领导邪秽往北方行进,摧毁了多米尼最靠近南方的城市,让邪秽长驱直入。
在那之后,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