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丝黎嘀咕说,“那你最好祈祷她能一直听话,留在你编织的谎言里,假装那两个神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里我们把记录汇总,让冬夜转交给空御,接下来我们就会往更南方走了。”
塞萨尔说,“深入邪秽蔓延的腹地。”
“靠什么深入?以前都不行,现在就行了?”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
塞萨尔笑容满面,“现在我手边有一个深渊庇佑的邪秽。
她会以邪秽的名义掩护我往北方行进,必要的时候,我也会把她招来往南探索。”
伊丝黎摇着她的断颈,“这年头每个还能用传送咒的,都要把一个人当好几个人用啊。
不过,反正我不能用传送咒,我只管做我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他们一直行进到夜幕降临,打发伊丝黎无声屠戮一支堕落者部族后,他们在部族刨出的地洞里过夜。
半岛的战争只过去不久,他的真身已经深入卡萨尔帝国北方的森林,两个化身也在南方荒野和空御中忙碌了。
梦境归梦境,现实这边,除去必要的欲望,他没有一刻喘息的时间。
很多时候从忙碌中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已经饥饿了几周,甚至几年,——这种饥饿当然是对欲望的饥饿,爱欲是他的食粮,也是他维系自己虚像的重要手段。
他的真身在邪秽的地洞里和米莎缠绵,他的化身在剧团舞台背后和伯纳黛特偷情,至于这具化身,当然是享用他的无头骑士侄女,看着她的断颈裹住自己的长蛇吞咽。
至少他们找的这处地洞不错,够深,只是不够暖和,他待在里面感觉就像置身于一个宁静寒冷的冰窟。
而只要往外走一两步就会进入风口,当场冻彻骨髓。
这就是寒原的夜晚。
显而易见的是,邪秽不需要温暖的庇护所,对它们来说,寒冷,甚至因寒冷而来的毙亡,也是一种折磨和磨砺。
“剧团这边,已经查出是谁投向深渊了,主人。”
冬夜站在他一旁,翻看他总结的汇报,“是你和伯纳黛特大人的次子,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说你们生的太多了。”
塞萨尔咧咧嘴,“我一直以为伯纳黛特会避孕。
但是,她真就不做任何措施,有了征兆就找个时间紊流,等把孩子偷偷生下来,再带出去,然后她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的确如此,”
冬夜说,“我原本以为戴安娜大人的家族和学派都要后继无人了,但现在,连你们的孩子都已经有孩子了。
如果你想好怎么和戴安娜大人解释状况的话,你最好尽快做好准备。”
塞萨尔眨眨眼,握住伊丝黎的断颈,朝里面注入种子。
“我本想说我还没做好当爷爷的准备,但在我见过人鱼满屋子的卵之后,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值得太在乎。
子嗣多了,总会有一些投向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