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挑起尖利似银钩的指甲。
塞萨尔忽然领悟,上一个千年,他也曾见证过相似的场面。
阿婕赫在他怀中低吼不断,贪婪地汲取他的生命,吞噬他的血肉,想必已经隐约感到那份召唤。
放纵只会令她沉沦更深,直至她彻底接受感召,哪怕她心怀凡世爱恨,也无法抵挡这份与生俱来的意志。
至高伟力的光辉
娜佳狼首逐渐抬起,起初是头枕着他的肩膀,银灰长发披散如瀑,发梢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意识朦胧的依赖感。
不过很快,这感受就变得刺痛起来,狼吻上的绒毛就像尖刺,不太长的吻部拱动他的咽喉,颤抖着呼出血气。
野兽的低吼声非常熟悉,无需确认,他就知道阿婕赫也曾这样靠近过他。
这是她们灵魂共有的癫狂,不仅共享命运,也共享杀戮的饥渴。
世界从未如此凶猛地昭示所有生灵的集体宿命。
她眼眸完全血红,前凸狼吻拱蹭不止,嘴也微微张开,露出紧咬的狼牙。
塞萨尔手搭着她头顶,注视她的姿态,她时而用利齿划动他颈项,留下浅色红痕,时而勉强克制渴望,伸出粗糙的舌头舔舐安抚。
片刻前这会令他警觉,此刻他已经有了想法。
只要这牙齿刺透他一丝皮肤,他就会动手,除此之外,他大可放任。
对照上一个千年,避免娜佳走上阿婕赫的老路,这倒也是个值得探究的难题。
剧团那边,阿娅抱着房屋大小的海蠕虫抛向窗外,掀起连番惊叫。
不过选中这些邪秽有其必要——它们精妙的构造,它们受诅的程度,还有它们扭曲的灵魂,都有必要关在牢笼中仔细探索。
这十多年来只见低等邪秽遍布大地,这些东西现身确实是头一遭。
“这有些折磨父亲。”
娜佳的声音越来嘶哑,“为什么不把我捆起来?”
“试着磨砺你的意志吧。”
塞萨尔耳语说,“我会在见血之前制住你的。”
“我知道为什么塞弗拉总是咒骂你了,父亲。”
“不,这是因为你长大了。”
他说,“我只对孩子最宽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