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望台的法阵经过连年注能,法术经由加持逐渐放大,连发光的细丝都能化作闪耀星河。
阿尔蒂尼雅眯眼避开强光,目睹另一座瞭望台的法阵中,许多火蛇汇聚缠绕,形成深红色的太阳,迸发出的火星嘶嘶作响。
比起恐惧,还有很多人心怀渴望渴望用毁灭邪秽来证明自己。
米莎腰部往下不见肢体,只有千百触须像蛇群彼此纠缠,化作血色长裙笼罩着塞萨尔和他的旅伴。
他坐在一条格外粗壮的触须上,虽说地面颤抖不止,但米莎缓缓漂浮行进,远离投放孽日的区域,姿态倒是比想象中平稳许多。
如今奥薇娅骑在他脖子上,犹疑着不敢跃下。
卡莲和塞希雅坐在他对面,不时喃喃自语。
狗子抱着他的胳膊到处张望,脸颊不时诡异地蠕动一下,似乎克制不住自己绽开的欲望。
娜佳坐在他另一侧,狼首不时环顾张望,每次看到更骇人的场面,眼眸的血红色就会更重一分。
终究也是始源真神的毁灭使者
塞萨尔右手握住狗子的脸,迫使她合拢面颊,左手抓住娜佳覆满狼毫的肩头,迫使她抬眼注视自己。
狼女孩的视线空洞怪异,带有一种超然物外的审视。
当然,这种视线他很熟悉,就是卡莲修士洞察灵魂的眼眸。
比起修士,她的洞察更加高高在上,不是世间众生审视他者的同时也审视自己,而是神对人,甚至就是始源之神在审视众生罪孽。
奥薇娅甚至不敢直视她,把猫脑袋藏在了他右肩上,贴近他的右脸,小心地窥探她的状况。
多亏了他不止是异乡人,还是谎言和虚像的登神者,不然他的灵魂一定会被她穿透。
塞萨尔挥手示意卡莲修士和塞希雅噤声,将娜佳的头发梳理到一侧肩头。
本该是头清秀短发,如今却像瀑布一样倾泻落下,银灰色泽中夹杂着细碎的血丝,萦绕着猩红之境的气味。
尖而长的狼耳竖立发间,边缘锐利似刀锋,他盯着她的血眼,用了些力道才将她双耳按住,迫使她像狼类一样对他表示服从。
此时娜佳每一秒都在长大,相应的,塞萨尔每一刻都在变得更老。
本来合身的少女衣衫变得窄小,肩头和下衣襟都已撕裂,现出灰白交加的狼皮毛。
双爪尖锐细长,爪尖渗着血色。
双腿同样细长,足踝则完全是野兽之状。
那条银灰色的狼尾逐渐竖起,看着宽大过头,几乎能笼住一个人的身体。
尽管耳朵在他手中低垂,她的血眼仍旧一眨不眨,瞳孔漆黑竖立,寒意刺骨,完全是个蓄势待发的狩猎者。
塞萨尔按住娜佳的脑袋,迫使她低头垂首,身子弯得更低,背也逐渐弓起。
利齿已经在她口中厮磨,传出野性的低吼,前凸的狼吻逐渐张开,喷出塞萨尔当年沉沦道途时最熟悉不过的血雾——始源之神的标记。
见证深渊侵袭,毁灭的使者就要响应召唤。
他握住她前凸的狼吻,迫使她陷入沉默,血雾却也在她口中萦绕不去。
见她往外抽身,有逃脱的迹象,他直接把她箍在怀中,攥紧狼口,死死按住狼首,任其双爪在他手臂上撕扯。
塞萨尔示意米莎别在意这边的事情,让她继续前进。
说这话时,他发现自己正露出几乎遗忘的残酷微笑,还品味起了久违的紧张和刺痛。
太久没有亲身面对身边挚爱的生离死别,他都快忘了什么是抉择了。
这世上的灵魂都有其绝望的归宿,要么是魂归始源,要么是坠入深渊。
对于生来不朽的灵魂,它们的归宿尤其可怕。
不过,塞萨尔已经熟知如何隔绝它们。
那些遥远的呼唤就像狼群伺机而动,利用每个脆弱瞬间和草率疏忽,将本该属于它们的灵魂召回到它们身边。
这会令蒙受感召者放下生前一切,将自己彻底献给那份骇人的使命
“对我低头。”
他咬着她尖而锋利的耳朵嘶吼,“我是你的头狼,一切听我吩咐。”
怀中野兽因毁灭的感召而躁动,但塞萨尔的压制越来越强。
直至她眼中血色褪去,身上些许血色狼毫也都转为他发须的黑色,他才把手放开。
娜佳缓缓眨眼,看他生出皱纹的中年面孔和满脸胡茬,不禁低头不语。
没错,这是他的疆场,是他的圣殿,没人能把人从这里带走,哪怕始源的召唤也不行。
塞萨尔感到灵魂因强迫性的对抗而躁动,灰白交错的狼尾在她身后低垂,缓缓摇晃,不时拂过他的小腿,带着讨好的意味。
猫趴在他头顶上,注视情绪低落的少女。
他本想把长大了点的女孩放下,却见她尾巴蜷曲扬起,像猫尾求抚,尾尖绒毛像画笔一样划过他的手心,缠上了他小臂。
她这姿态倒是颇显无辜,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