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做出预言的学派趁着冰川纪的混乱杀了我,摧毁了我的空御。
那时他们已经成为——该怎么说?背叛者,没错,他们爱上了法兰人奴隶,甚至为此杀害同族。”
“漆黑空御霸主。”
莱斯莉饶有兴致地说,“栖息在西方的折磨者,因为毗邻神弃草原而满心愤怒,总是在鞭笞那些可悲的法兰人部族。”
神弃草原,库纳人眼中的腐烂沟渠,生活其中的草原人在他们看来和蛆虫无异。
库纳人会奴役法兰猿猴,但他们不会奴役蛆虫,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和萨苏莱人相安无事。
纳乌佐格喃喃低语,“是你在我最年少无知的时候教唆我宣泄愤怒,莱格修斯,是你让我着迷于鞭笞和折磨”
“我只是发掘诸人的灵魂,”
莱斯莉微笑,“是你自己心怀黑暗,我只不过把它从你的人皮下剖了出来。”
“不错”
纳乌佐格说,“所以你明白了,始祖所做的,不是令我屈服,而是令我觉醒。”
“你是被附身了,野兽人,”
玫莉娜断然否认,“你的灵魂不再属于自己!”
“这比喻太过粗劣,”
纳乌佐格说,“始祖令一加一等于一。
我已非旧魂。
我既不是纳乌佐格,也不是空御领主,我是新生之物。”
显然狂躁的野兽人已不存在,但漆黑空御霸主也不存在,新魂结合了野兽的残虐狂暴和库纳人的傲慢无度,是更为扭曲的灵魂。
父辈提起纳乌佐格时,常常想象主宰者如何令他屈服,如今看来,每一个人的猜测都和事实相差甚远。
“我禁不住嫉妒你,”
纳乌佐格凝视着玫莉娜,“只因你的灵魂血肉皆源于异乡人,你就能言说不可言说之神,能够直视它的存在,洞察它的起源。
虽然你的血亲也能受到青睐,但他们太不纯粹。
你和你那两个皇室后裔,你们是最受青睐的种子。”
异乡人,或者说她的父亲塞萨尔来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头。
“所以,”
漆黑空御霸主说,“你已经知道它是怎样伟大的存在了,孩子。
痛苦和折磨,终究只是表象,超越限度的智识才是本质。
如今我们在地下相遇,塞萨尔,还有你美丽的孩子,还有我的故人莱格修斯,请告诉我——交涉意味着理解,理解意味着存在。
我们彼此之间并无谎言和迷雾遮掩,为何不真诚面对彼此,面对这个超越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