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甚至会并肩而行。
走出传送咒的一刻又会怎样?
她完全能想象那边的景象——城市轰然崩塌,街道就像暴雨中的船板一样扬起。
生息的光芒熄灭,惨叫的声响坍缩成虚无。
最终一切都凝滞在血海中,连嚎叫声都凝结其中,不再飘动。
人们的身体脆弱得如同草叶,一折就断,却能看到永无止境的生命从中渗出。
这是诅咒,是不死的诅咒,却不是不受创伤的诅咒。
玫莉娜紧握着胸口,手指紧贴着父亲给他的光辉——他称之为新日之光,不断接近他所在的方向。
在半岛那边,唯有他的存在和他所在之处可以相信,因为他总能照亮一片土地。
这种想法很简单,简单到近乎可悲,但所有英雄主义和历史的剧变都始于此。
她已经能感知到交战的半岛了,在表皮下的视界中窥探那片庞大的战场,就像透过针尖大小的孔洞瞭望整个世界。
真正接近半岛时,深渊裂隙已是无处不在,将传送咒出口切得支离破碎。
玫莉娜正要踏出传送咒,却在低语声中停下脚步。
父亲告知这地方不适合她出现,在地下深处,有她正适合出面的场面。
她并未走出传送咒,但她能看到他身侧的队伍,看到一个劲往他臂弯里缩的奥薇娅。
她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姿态慵懒倦怠,动作轻盈无比,好似优雅的盗贼,如今看起来却大不一样,简直是条吓破胆的幼猫。
在真正的恐怖面前,怎样的敌意都比不过自身的安危。
“你可以为你有生以来第一个致命的敌人做好准备了,玫莉娜。”
塞萨尔说,“你以前也听过我们和他的故事。”
“我还以为会是您面对他,父亲。”
“我面对他已经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