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宰者没有忘记最后一批苟延残喘的莫斯兰。
塞萨尔吩咐阿尔斯塔娜把枪握紧,目视她呆立莫斯兰阵列后方发怔。
莱斯莉又拉着阿扎拉去拧她背后的炼金喷射器了,他继续下达指令——与同胞待在一起,握好枪械,做好见血的准备,一旦邪秽靠近就扣下扳机,不用征求任何人的同意。
然后他继续询问,会给自己和同胞绑止血带吗?曾经参与过修理莫斯兰吗?
他凝视她仰起的脸,每一句都切中当下形势,也许确实像是个父亲。
女孩无一不诚实作答,因为她也知道此刻谎言没有意义。
塞萨尔余光瞥见黑暗正在蠕动,现实的表皮破裂得很快,不管这些是侵袭的前兆,如今已经谈不上稀奇了。
“要知道枪口对准的是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补充说,“可以的话,我希望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你当然也一样。”
“即使开枪也不够吗?”
她有些困惑,“还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我眼前只有黑暗,枪口也只对着黑暗”
“那就先拿枪口对准我。”
塞萨尔说。
常人定会惊叫,慌忙否认,说自己不敢,阿尔斯塔娜却会言听计从,当真抬枪对准这地方最危险的存在。
话虽如此,她指着他的,不是阿扎拉带来的那柄枪,而是她自己的。
她伸出食指,竖起拇指,把其它三根手指握在一起,就像这世上所有不曾用过枪的小孩一样,用自己的手比划出枪的形状。
她非常严肃地抬起胳膊,用食指顶住他的额头,试图思考他话中深意。
没有子弹,也没有能射出什么东西的枪口。
没有能带来的鲜血和硝烟的撞针,也没有能破坏生命的扳机。
可能有那么一瞬间,塞萨尔产生了一股扭曲他人灵魂的罪责感。
阿扎拉将幽暗的目光投向他。
“他们来了,塞萨尔,——是灵魂刻印在神代的传奇野兽人,别再顾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