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酸液仓库里躺了满地的陶土残骸,就能看出它们有多年久失修。
不出意外,两个陶土莫斯兰已经当场报废,残骸也瘫痪在地,徐徐喷吐白烟。
一旁的阿尔斯塔娜摸着自己的脸,手指穿过溃烂的面颊,碰到正在腐蚀溶解的牙齿,竟只皱了下眉毛,仿佛是走路脚磕到了石头。
“年久失修的必然之事。”
残缺的铁莫斯兰凝视残骸,竟从它的铁甲里掏出一张铁莫斯兰造型的面具,给阿尔斯塔娜递了过去。
“戴上这张面甲,”
它说,“它可以为你遮挡破损的零件,往后有意外发生,也可以保护你的核心躯体。”
这世界真是越来越荒唐了。
脸颊因为酸液溶解而溃烂的女孩,还有给她递上莫斯兰面甲的铁块。
女孩只是茫然皱眉,铁块也当她是个长着肉的铁块,仿佛世界运作的逻辑就该是这样似的。
眼看阿尔斯塔娜有半张脸都要变成烂肉和白骨,却只想用面具遮掩,塞萨尔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扯了过来。
这家伙也就和娜佳差不多个头。
他告诉她保持安静,接着切开自己的手心,贴住她的脸颊,感受她溃烂的骨肉在他手中生长,溶解的皮肤也逐渐合拢。
“你正因为这些莫斯兰接受我的庇护,”
塞萨尔弯下腰,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所以,你不能顶着一张溃烂的脸和半死的身体,让人们以为我在虐待你,听明白了吗?”
他这话几乎算得上是真挚了。
他用眼神警告她:不准若无其事地戴上铁面具,记住!
“所以我还能戴莫斯兰的面具吗,叔父?”
阿尔斯塔娜问道。
“不,你要——”
“深渊的眷顾者们要来了!”
莱斯莉叫得兴致昂扬,完全打断了他的发言,“快,阿扎拉,和我一起试试这精妙绝伦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