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可察的神迹保住了他的脏腑,不然他早已吐血而亡。
工匠衣衫褴褛的农妇妻子正爬在一栋破旧的房子前,周围狼藉散落着墙壁的废墟。
农妇双手用力刨挖着砖石,碎块割破了手掌,深红色的液体混入雨水和泥浆,但怎么都没法刨开倒塌的墙壁。
工匠来不及喘气,往那边狂奔,农妇则伸出挖掘中指甲断裂渗血的手,号叫起来:”
行行好吧!
帮帮忙!
孩子——孩子压在里面了!
他还小,征民兵的时候躲在地窖里,但是屋子被塔楼压垮了,墙塌了孩子也许还活着,帮帮忙吧!
“工匠双手抓住那根断裂的横梁,肌肉贲张,青筋暴起,但是横梁纹丝不动。
除了工匠本人,也没有其他人理会。
从天而降的毁灭之矛击碎了战场,使得优势和劣势不断转变,就在缭绕的烟尘和惊慌的逃避中,交战的双方已经来到最酷烈的局面。
塞萨尔看着娜佳,娜佳也看着他。
也许是因为她凝视的太专注,他一时竟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血丝忽然涌上她的眼珠,野兽之相在她面孔上显现。
他的视线跟随她一起转去,看到工匠竟随着她的注视现出野兽之相,那根纹丝不动的横梁猛然掀起,连带着坍塌的墙壁都被掀向两边。
他揣摩着其中深意,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凝视类似的场面。
接着他低头瞥向自己拂过街道墙壁的左手,发现手指滑溜溜的,已经涂满了血污,不禁扬了下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