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都有了语调,“我等来此是为审判。
至于你的疯言疯语,待你抛却血肉,成为我族一员,你自会知晓,这不过是你高烧谵妄的产物。”
“再说一次,”
戴安娜说,“你们这些被折磨和焚烧的残缺灵魂!
玷污了自身、染尽了污秽的古老之物!
紧跟着库纳人的脚步背弃了真龙还要自诩遵从戒律的叛徒!
被仇恨和野望毒化的盗匪!
你,也敢说你们有资格审判众生,也敢说你们一尘不染,是绝对的神圣?”
苍骨举起枝杈挡在自己身前,仿佛在防御尖刀和烈火,因为她每一句话斥责的罪孽都已超越现世。
很多正在沉默倾听的古树也都纷纷效仿。
藤蔓越发高大,仿佛要在彼此缠绕中化作巨神。
它低头俯瞰她的身影。
“你言语中蕴含的罪孽让它们恐惧,法兰人。
在妄称我等身负诅咒之前,你可知晓,你的灵魂才是浸透了污秽和诅咒?”
“伊朱利拉!”
斯图瓦忽然从远方传来厉喝,“完成你的使命!”
“我在看护族群的后裔。
以免它们遭受毒害。”
藤蔓蠕动着蛇群一样的身躯,从缝隙中传出更多嘶嘶响声。
“她在故意激怒你。”
斯图瓦沉声说,“她在拖延你的脚步,迫使你离群远去,忘记使命——你应该和我们一起渗透邪恶之巢,让藤蔓遍布它每一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戴安娜感到一丝心悸,于是她托起下颌,先叹口气,然后对着它们摇头,“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你们当中最无可救药的,很快就会魂归始源。
剩下的,则会一直忏悔和赎罪,直到抑制心中污秽,才能获准重见天日。”
通体漆黑的斯图瓦和她遥遥对视了片刻,“你此言何意?”
她的神情越发平静,口吻也像是在预言。
她伸手握住苍骨一截枝条,把它掰开,她凝视着它的脸,并对它沉声宣布:“后世的精类,当你们浸透污秽的先祖在审判中挣扎时,你们会惊讶自己的盲目,并目睹它们如何咆哮,如何挣扎和悔恨。”
“你这是在诅咒?”
藤蔓朝她垂首,“诅咒我们,诅咒古老的秩序,诅咒最伟大的纪元传至后世的智慧和启迪?不要再用你邪恶的目光凝视我族后裔了,血肉生灵,你带给它们的荼毒已经足够了。”
“不是诅咒!”
像熔炉神一样悬浮在空御顶端的斯图瓦忽然高喊,“分散你的意识,伊朱利拉!
立刻!
每一条藤蔓都往不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