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死!”
此人喘息着吼叫。
切开的灵魂、杀戮和肢解、惨叫和抚慰,诸多扭曲的幻象在塞萨尔视野中纠缠。
“竟然还有灵魂切分?亚尔兰蒂切出了多少像你一样的可怜虫?”
塞萨尔问他。
“你将被超越,受尽折磨,然后死去!”
此人溃烂的血肉在他破布似的皮肤下扭动,狞笑的神情从未消失,仿佛在说他不知何为恐惧,只有非人的渴望,只有对欲念的屈从。
“你还来得及回答我几句话,受诅咒者,要不然,即使他们可以挽回你的灵魂,也只能挽回一堆腐烂溃败之物。”
塞萨尔用写满铭文的利刃轻叩他脑部,随后刺入他皮肤,沿着他搅成稀泥也没有意义的脑髓往上挑起。
攫住那缕不可闻的低语时,他已从他躯体中勾住灵魂,扯出皮肤。
因灵魂丧失,失控的鲜血从他背部渗出。
紧绷的情绪就像狂乱的心脏在他意志中脉动——灵体的心跳。
此人发出绝望的嗥叫。
因为他张开了爪牙,他也看到了他的利齿。
塞萨尔不仅是在阿纳力克的道途上比他走得更远,他还为这世界做出了更惊人的承诺,给这世上的生灵带去了茫茫多的庇佑,几乎涵盖了他所接触的一切族群。
道途中人绝非学派法师,每一次前行,都要散布诸神的神理,影响万千生灵,这些徘徊在发狂边缘的受诅咒者怎么可能做得到?
面对道途不同的人还好说,在同等道途下,这等受诅咒者遇见神选,就像一滴水要融入深不见底的湖泊中。
攥住他灵魂的一刻,溃散感已经充满了他的心,——灵魂解体,意志消散,思维分崩离析。
靠着杀戮和折磨占据如此多的诅咒之力,面对他又有何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塞萨尔逼迫他的灵体和他对视,直至两人道途门扉彻底洞开。
塞萨尔身处高度几乎要融入天穹,令他竭力仰望都无法寻见,那道血红色长线的刺眼光辉渗入他双眼,映照出他曾走过的一切捷径。
他听从法师的吩咐攫取鲜血、制造杀戮、满足欲望,此外别无他物。
你不配存在,你当受放逐
受诅咒者!
塞萨尔松开触须,此人随之双膝跪倒,始源之神仍然留给他最后一丝庇佑,令他溃散的血肉恢复原状,崩溃的形体也现出轮廓。
但他道途上远行的距离和遭受的诅咒都在流逝,比将死之人的生命流逝得更快。
“拯救拯救我,神选之人”
此人穿过咽喉中的黏液嘶声乞求,“我们得到承诺,准许在炼狱中诅咒可以被征服!”
“征服诅咒?”
塞萨尔回应,“不,是想征服诸神乃至始源的意志吧?永恒折磨的炼狱具现于现世,其余信仰尽数失落,每一个与其不和的诸神终将会死去,直至只余它和始源。
然后,炼狱就会在所有层面征服一切,连始源也无法幸免”
他无法自控,一边哭泣,一边在脸上勾起扭曲的笑,“我们是窃取了——甚至是亵渎了诸神的力量和庇佑,但它们难道不本该属于我们?都是始源的一部分,凭什么我们就要乞求和哭泣!
我也是始源,每一个人,每一个生灵,都是始源那蓬勃的生命,伟大的意志,都是我们的”
“看着我,顽劣的孩子。”
“不——!
不要让我直视它!”
塞萨尔在他的尖叫中抬起他的脸颊,血红色的光辉从塞萨尔双眼中浮现,彻底浸染了此人受诅咒的一生。
刹那间他意志湮灭,灵魂也如烟尘飞散,只余血肉空壳仍然带着始源的庇佑跪倒在地,在血肉的本能中无意识的挣扎、呼吸。
然而这也不是最后,待到维系此人道途的灵魂彻底消散,他的血肉,将无法承受空御核心的磅礴能量。
塞萨尔听见渐弱的灵体尖啸,目视此人的哀嚎消弭于宏伟到无法言说的存在之中。
待到惨叫平息,只余雾状的血流满溢着空御的能量光辉,环绕着他的触须飞转。
他张开手,感受着它们自行落入他的肢体,融入他的灵魂血肉,仿佛它们本就该属于自己。
“我差点忘了讽刺你扼杀同类了。”
伊丝黎这才开口说话,仿佛刚从惊骇中回过神,“现在讽刺还来得及吗?”
“张嘴,伊丝黎。”
塞萨尔低头,“你不说话,我差点把你忘了。”
他不听话的侄女蹙眉瞪视,下意识抬起手来,就要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得倔强,他说什么,她就不想做什么。
在她那优雅端庄的面具下,总是一个顽劣到惊人的长不大的女孩。
塞萨尔直接把她提了起来,不顾她拼命挣扎,攥住她的脸,掰开她的嘴,把他的触须硬塞进去。
沿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