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每天的供给里拿出一根红肠、一块深水城奶酪、三块长棍面包和一条熏鱼,安静吃着晚餐。
简单用死雾河的黑水擦擦身上的汗渍后,他躺上床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三小时过后。
“咔咔……”
细微的、细小节肢叩击天花板的响动,从房顶传出。
两只暗紫色的小蜘蛛,钻出屋顶间隙、门缝,蜘蛛头部密密麻麻的油绿色蛛眼紧盯莱恩,又看了十分钟,才化作一道紫光消散。
莱恩没反应,依旧侧躺在简陋木床上打鼾。
四小时后,临近地表黎明时。
又一只小蜘蛛从床底爬出,迅疾爬入黑暗。
五小时后,就快要到奴隶市场开市,第四只小蜘蛛在角落阴影破土而出,化作紫光消失。
一直再等了十分钟,床上沉沉入睡的莱恩才睁开双眼,翻身而起。
他放开感知,对房间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确认奥菲利亚派来的魔宠小蜘蛛已经全部过了法术时间。
“阴险的毒蛇。”
他耸耸肩,反锁上门,准备逃亡计划。
在抬手掏出东西时,他看到手背上那枚卓尔奴隶印记,眸光深沉。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三年前,他还是赛里斯一位温文尔雅的小学语文老师。
因为英俊的外表和富有耐心的性格,深受女生们喜爱。
可就在他完成教学和备课,在开车回家的路上,他被迎面而来的一团冰冷金色光团吞了。
当他再回过神,他已经置身一座被卓尔精灵洗劫的人类村庄内。
他穿越了,还是肉穿。
不幸的是,那支卓尔捕奴队并没走。
他这个穿越者,只呼吸了不到十分钟的地表空气,就被捕奴队押送到了迪莎拉城,沦为了等待售卖的奴隶。
三年的奴隶生涯,堪称炼狱。
最初的他,在地下坑道被奴役挖矿,没早没晚缩在足以烫熟人的硫磺灰霾下方,挥舞锄头到手臂几乎折断。
每天的食物,只有一块发霉奶酪,一根干瘪胡萝卜,一小块黑面包加一小撮盐。
即便只有这么点食物。
自己这温文儒雅的语文老师,依旧要跟一群熊地精、地精、侏儒龇牙斗狠来护住这点食物,地下矿洞连只疾鼠都没有。
头一年前五个月,他就像一条马戏团的野狗。
监督他的卓尔精灵每日消遣的乐子,就是故意丢给他干净丰盛的食物,看他为了护食,同那些野蛮的熊地精和退化成野兽的人类奴隶争抢斗狠。
而到了第六月的第六天,他凿矿时,腿边掉落六块黑曜石。
他捡走这六块黑曜石,并拿走地牢里捆住六头羊的六根草绳。
其中一块黑曜石和一根草绳,被他制成一把匕首,抹上六只蜘蛛腹囊处混合的毒,用它灵巧割开了六头欺压他的熊地精皮肤。
而这,也因此引起了奥菲利亚的注意。
卓尔精灵最信奉阴谋与谋杀,作为卓尔主母的奥菲利亚,更是靠谋杀她的母亲上位。
一个平日里性情温和的人类奴隶,在地牢里用黑曜石匕首和蛛毒,谋杀了六头块头魁梧的熊地精。
别说奥菲利亚了,罗丝来了都得多看一眼。
而他英俊的外表和雄厚的资本,让嗜好折磨从不放纵欢愉的奥菲利亚,相中他为侍寝的唯一奴隶。
这并非幸事,也非妙事。
现在是他唯一逃离幽暗地域,寻求复仇的机会。
莱恩伸手入怀,掏出一枚紫金吊坠,吊坠上的蓝色猫眼石闪烁扰动时空的奥术波动。
这枚传送吊坠,附魔一次七环奥术传送术,用后即毁,是奥菲利亚这位卓尔主母平日出行里用来保命的魔法饰品。
卓尔主母不外出时,从不佩戴这个魔法吊坠,短时间偷走不会被察觉。
但是,卓尔城市建立在地脉辐射区域,强烈的地脉辐射会扰乱传送法术。
就算拿到这枚传送吊坠,也逃离不了。
所以这枚传送吊坠有其他作用。
后天,夺心魔克图恩会开着一艘鹦鹉螺号过来收取奴隶,这是他逃离幽暗地域的最后机会。
交易奴隶期间,克图恩这名夺心魔会和奥菲利亚前往家族城堡,进行绝密会议——不是肉体的欢愉,而是一场针对蜘蛛之城摩索布莱城的阴谋。
就他所知,迪莎拉家族正在谋划着一场阴谋。
一场能让迪莎拉家族跻身摩索布莱城,跨入卓尔家族排名前十的阴谋。
奥菲利亚以奴隶、迪莎拉城地下一处矿洞为代价,换取夺心魔克图恩协助她达成对巴瑞森家族的谋杀阴谋。
在此期间,鹦鹉螺号只会留下十几名奴隶和一名夺心魔看守,死雾河上的地脉辐射很低,刚好可以用来短距离传送。
这艘可用以位面传送的鹦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