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刚才没有怀疑过甄诺,所以甄诺才能故作淡定,虽然现在她也没意识到甄诺到底有啥问题,却架不住甄诺自己心虚。
妖精越觉得甄诺不对劲,甄诺便表现的越不对劲,她越表现的不对劲,妖精就越觉得她不对劲。
于是妖精突然开口问道:“甄小姐,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扭着头故意不看我?摆出如此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甄诺怕她从自己脸上读出更多信息,下意识的把头抬高,道:“没有啊我要看着你就得一直低着头,我只是没有低头走路的习惯而已。”
甄诺就是情急之下顺嘴找了个借口,却不偏不正,刚好戳中了妖精的逆鳞。
矮个子的妖精一听就炸了毛,“你他妈啥意思?!
你是在嘲笑我挫吗?!
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难道你长得就很高吗?!”
说实话,甄诺的身高确实不算出众,但这个‘不算出众’是有前提的——她将将一米七的个子,在我周围的女孩之中,只能算是中等,甚至还要偏下一些。
抛开楚缘、东方她们那几个还有一定成长空间的未成年,好像就只有萧妖精比甄诺更矮了,但对比我国成年女性平均一六零左右的身高,甄诺其实也算很出挑了。
尤其是她今天还穿了一双高跟鞋,鞋跟少说也有十公分,我感觉一米七八的我看她都得略微抬高视线——女生纤细苗条的身体构造,是天生的显高神器。
可妖精却心知肚明,即便鞋跟儿再高也挽救不了她的身高,所以她没穿高跟鞋,而是穿了一双和平时风格差不多的马丁靴——鞋跟高的不明显,但鞋底很厚,让自己看起来好像是很自然的一米五五、一米五六的样子,实际上她的裸足身高,撑死了也就一五零的样子。
这一点和我家程姑奶奶恰恰相反。
我刚认识流苏那会儿,程姑奶奶身高跟我一样,都是一米七八,结果二十三前她竟然真能再窜一窜,又长了五公分,但我一直没看出来,盖因流苏很少跟我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她不是故意站高一点,就是故意站低一点,让我没有比较的机会。
实在躲不了并肩而立的情况下,她便会偷偷的屈膝、劈腿这才是她以前总喜欢穿阔腿裤的真正原因!
扯远了,言归正传。
俩人站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妖精说完便意识到了,甄诺还真就有嘲笑她的资格,于是她当即改口,“比我高有什么了不起?!
有本事你去跟程流苏比,去跟陈若雅比!”
甄诺依旧不看她,道:“我没跟任何人比,是你自己太敏感了”
妖精更气了,“没有?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还好妖精个子矮,看不到甄诺那飘忽的眼神,“真没有,你想多了,我就是脖子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抱起繁繁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她比我想象中沉”
妖精怒道:“放屁,你抱起繁繁的时候脖子从那边扭到了这边,现在却又从这边扭到了那边,让你不舒服的不像是你的脖子,倒更像是我,难道我长得也很扎眼吗?”
我心中暗忖,你长的不扎眼,但你穿的很扎眼
妖精今天穿的是一身哥特风的小礼裙,这倒没什么,问题是,暗黑系的——明明是我大喜的日子,她却穿了一身黑,一身黑就一身黑吧,偏偏还透着一股子阴森鬼魅的感觉
她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她更像是来参加葬礼的!
她就差明说了,我和冉亦白的婚姻,就是我们爱情的墓地
要不是一上来我就做贼心虚,我早就想吐槽一下她这身打扮了!
甄诺解释不了,干脆就不解释了,“随便你怎么想吧。”
甄诺也看出来了,妖精只是怀疑,却是连怀疑的方向都没有,所以心里踏实了些许。
却不想,机灵的妖精却更笃定她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那我可就真的随便想了——我记得你之前穿的明明是一件红色的旗袍,做的也不是现在这个发型吧?你为啥突然换衣服、换造型了?你一不是新娘二不是伴娘的,打扮给谁看啊?而且你的头发也没完全吹干,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还这么明显,好像也是刚洗过澡吧?该不会你、郑雨秋、闵柔,是三个人一起和南哥哥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然后跟我在这儿演双簧吧?!
她俩就差把‘有猫腻’三个字写在脸上了,现在我看你,好像也不清白哦”
她确实是随便想的,可她猜得也太准了,八九不离十啊!
莫说甄诺这个撒谎界的新瓜蛋子了,饶是我这个资深惯犯,都差点露了相!
唯恐甄诺露怯,我抢先开口道:“对,你猜的都对,她们仨跟我一起胡闹来着,我一个人单挑了她们仨,然后呢?你是想说你吃醋了啊,还是想说你要去向缘缘、流苏或者是小白告状啊?哦,忘了告诉你了,缘缘和流苏之前也在的,只是先走了。”
还是老招数,瞎话不保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