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柔柔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小弟弟,大事不好了,我姐夫来了,还指名要见你”
郑雨秋自以为俏皮可爱的敲头吐舌,实际上这表情也确实俏皮可爱,然而此情此景,只看的我火冒三丈,气不打一处来,直想揪住她的舌头,狠敲她的头。
她是不是真忘了我不知道,但我没忘。
只不过前面流苏和墨菲已经来过两次了,所以她俩刚才也大喊大叫着大事不好,我根本就没太当回事,觉得女人就是喜欢咋咋呼呼,狼来了听多了,自然就产生了免疫。
更何况,流苏她爸妈我都想到办法解决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更糟糕的?恐怕也就只剩下苏逐流那厮来抢亲了吧?那我更得晾着他了
现在一听,居然是那万年不出门的端木先生来了,还点名要见我,我可是真的慌了。
怎么总有我意想不到的更遭的事情冒出来啊?!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这话不恰当,对我来说,应该是三个月河东,三个月就河西了
要是三个月之前,我是一点也不怵端木先生的,甚至,我还不止一次的提出要去登门拜访端木先生。
因为有些疑问,得不到答案,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而端木先生似乎知道我为何执着于见他,竟一直推诿回避。
其实这已经是答案了,但不听他亲口告诉我,我总是有些不甘心的。
我必须承认,我这么容易就掉进了郑雨秋的温柔陷阱,多少是有点明知故犯的。
毕竟谁都知道,郑雨秋虽然叫端木先生一声姐夫,但她却是被端木先生当成亲闺女给养大的,在端木先生心里,郑雨秋的份量一点也不逊于被当成端木家继承人培养的端木流水,甚至是犹有过之。
所以我就想,你不是喜欢当忍者神龟吗?那我就把你从小精心呵护着养大的小白菜给拱了,跟你做了连襟,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忍,看你还能找出什么借口对我避而不见
但我没想到事情最后竟然闹的那么大。
只是作为郑雨秋姐夫的端木先生,我并不怵。
然而事情上升到了整个端木家族的颜面,作为端木家家主的端木先生,我就没办法不怵了,因为那代表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立场和情绪了。
且退一步在说,仅仅是作为郑雨秋的姐夫,我和郑雨秋的事情现在闹得这么难看,我也是有些羞于面对他的。
我是真没想到郑雨秋如此豁得出去,为了套牢我,竟利用端木流水自爆丑事,拿名字的名节来绑架爱我。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家丑不出门,那就是家事,一家人关起门来怎么都好商量,但家丑出了门,那就变成社会事件了,涉及的方方面面可就太多了,怎么解决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这一下子就让我在和端木先生的僵持中,形势逆转,由优转劣。
所以在我与郑雨秋发生关系之后,我就开始害怕端木先生更准确的说,是端木家族找上门来了,因为那就意味着,事态已经彻底脱离了我以及端木先生的掌控。
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便是端木先生帮我顶住了来自端木家族的责问与刁难,我原以为,他一直没有主动约见我,就是与我达成了一种默契,即,只要我不找他刨根问底那些陈年旧事,他便也不会来过问我与郑雨秋的关系。
现在看来,可能是哥们一厢情愿了。
他之前没来找我,极有可能只是在累积自己的筹码罢了。
盖因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我和冉亦白婚礼的这天来,我就是再能自欺欺人,也没办法骗自己相信他只是来给我和冉亦白送祝福的
郑雨秋和闵柔也不信,这才跟我说‘大事不好了’
端木先生若非要在今天为了郑雨秋跟我讨要说法,那不管是我还是冉亦白,可都不好下台阶啊。
毕竟,这事儿冉亦白也不无辜——郑雨秋的美人计,一开始就是她默许的,甚至可以说,就是她撺掇的。
冉亦白脸皮子薄,莫看她都二十七八了,感情方面,她却稚嫩的还不如个情窦初开的小学生呢,当初她不好意思承认她喜欢上了我,一是不知道该怎么追我,二是怕郑雨秋她们笑话她,于是她便撺掇纵容郑雨秋她们也喜欢我,也来追我,以为这样她就能有样学样,且谁也不能说谁了
结果现在她开始后悔了。
郑雨秋她们也看出她后悔了,所以她们才急着跟我生米煮成熟饭,免得冉亦白过河拆桥。
端木先生挑在今天来跟我要说法,就是笃定了今天这种场合之下,我和冉亦白是没有跟他讨价还价的资格与底气的。
若真是如此,那确实是大事不好啊
郑雨秋显然也是知道厉害的,所以她是真着急。
闵柔也着急,但不是因为端木先生来了,她是急着对郑雨秋落井下石!
这俩货,急归急,却是一点都不带怕的
也对,毕竟端木先生是冲着我来了,天塌了,也得是我顶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