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有苦难言,只能求助的望向我家程姑奶奶。
好在程姑奶奶体恤我,也觉得我这是无妄之灾,故而没有在我左右为难的时候见死不救。
“墨大小姐没说错,但诺诺你也没说错,”
流苏接了甄诺的话,道:“吕思奇那小子,以前真算不上聪明,就知道捅娄子,还没本事擦屁股,所以我和南南一听他又惹事了,才会着急上火,压根儿没怀疑是墨大小姐你误会了,只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是南南调教的好啊,吕思奇也争气,当得起一句‘孺子可教’。”
这话听着更像是在为自己解释,很好的照顾到了墨菲的颜面。
我不禁心中暗赞,程姑奶奶果然成长了许多,至少她现在已经比我更会说话了。
但骄傲的墨大小姐却没领她的人情,白了她一眼,道:“就你会说话”
程姑奶奶还真就会说话,当即反问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南南这个师父教得还不够好?”
说完,隐蔽的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瞬间领悟,马上装出一副审视的表情,蹙眉望着墨菲。
攻防易位!
墨菲顿时慌了,忙不迭地向我解释道:“楚南你别听姓程的瞎说,我可没这意思!”
我则见好就收,不敢得寸进尺,免得她恼羞成怒,“流苏也没那个意思,我其实挺理解你的,因为我跟你的感受是一样的,也不信吕思奇那小子脑瓜儿突然就开了窍,怀疑是不是有人帮他出了主意。”
“对,对,”
墨菲赶紧下台阶,道:“我就是这么想的”
不,你只是想噎甄诺,除此之外啥都没想——但这话我肯定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没说,流苏也没说,但姑奶奶却把这句话写脑门上了
哎,流苏的能力确实成长了,可城府到底还是不够深啊,果然,有些东西是天生的。
好在墨菲没注意到流苏鄙夷的表情,因为甄诺适时的说道:“这个吕思奇倒是说了,节目是他们几个小子一起商量出来的”
“看吧,”
墨菲立刻接道:“我就说吧,吕思奇自己肯定没那么聪明。”
甄诺不懂给人递台阶,她就是单纯的就事论事,“但点子确实是吕思奇提出来的,只是细节是大家一起琢磨的”
“咳,”
我赶紧打断了甄诺,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没引起慌乱就好——甄诺你刚才说,有好几家娱乐公司的人在追着他们想签约?这可不是小事儿,那几个小子千万别被忽悠了啊,我还是得去看看”
说完我就抬步往门口走,只想赶紧逃离这修罗场,却被甄诺揪住脖领一把给薅了回来。
“先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换礼服!
时间紧,任务重,流程不能耽误,我还得给你补妆做造型呢,万一错过了吉时,那可不是扣我工资的事儿了,冉小姐会不会找我麻烦不好说,但冉家一准儿是要找你麻烦的,他们现在可是拿着放大镜在挑你的错处呢。”
这话没有吓到我,却是吓到了流苏和墨菲。
冉亦白弄巧成拙,导致冉家人对我意见贼大,这事儿她俩也是清楚的。
她俩可比我紧张多了。
流苏是因为和曲笛奏处成了闺蜜,所以心虚。
毕竟,冉亦白编故事的初衷,就是为了给曲笛奏打掩护,流苏因为抹不开面子,为此充当和事佬,一直劝我忍辱负重,故而当然害怕冉家人揪我把柄刁难我,继而导致我迁怒于她;
墨菲则是单纯的从利益方面考虑。
虽然风畅已然转型成功,突破了发展瓶颈,却也因此十分依赖与月之谷的合作,若是冉家这个时候找到由头搅黄了我和冉亦白的婚事,那后续对风畅的负面影响将会是十分巨大的,乃至是致命的。
之前我因被端木流水揍了,导致婚礼被迫延期,结果莫名其妙的就连累到风畅股价动荡,为此墨菲差点就提刀上门去找端木流水算账,且至今不给郑雨秋好脸色
当然,她以前也没给过郑雨秋好脸色看,可至少还会公私分明,现在她不仅把郑雨秋当空气,哪怕工作方面的事情,也拒绝直接沟通,固然是吃味郑雨秋与我的关系,却也是因为郑雨秋差点将我的把柄递到冉家人手里,间接损害到了风畅的利益。
花痴归花痴,墨菲在事业方面还是有野心有报复的,毕竟,风畅是她父亲和他大伯一辈子的心血。
别看她现在痴迷健身,甩手掌柜似的将工作都丢给了流苏,却也不是完全的不闻不问,让她放心的主要原因,还是流苏做的足够好。
一个成功的领导者,并不需要凡事都亲力亲为,只需知人善用就可以了——墨菲在这方面甚至比墨亦之做的更好。
墨菲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而墨亦之则是用人也疑,疑人也用。
乍一听好像是墨亦之境界更高,比墨菲多了几分谨慎和手段,其实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