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困惑道:“什么破绽?”
“狗,”
我道:“端木流水把我俩‘捉奸在床’那天早上,你小秋姐姐养的那十条藏獒睡的跟死猪一样,明显是被人给药翻了。”
“起初我以为是端木流水干的,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
“我刚刚不是还跟你说过吗?端木流水那货虽然不傻,但性格冲动易怒,也绝对不是一个有先见之明的人,脾气上来了,他想不到那么多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事前便会做好各种各样的准备,一准儿是接到你的消息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再退一步说,即便他做了准备也没什么用,因为你小秋姐姐那个院子是正房、厢房、倒座连在一起的,根本没有墙头,想从外面投食,除非你能飞檐走壁爬到房顶上去,不然是很难做到的。”
“那可不一定,”
楚缘打断我道:“流水憨憨那大体格子,肯定是有膀子力气的,隔着房顶把加了料的吃食扔进院子里,他未必就做不到。”
我道:“可若有东西从房顶飞进来,即便砸不到狗,也会将狗给吓一跳吧?狗在吃掉之前也必然会出于本能的先狂吠一阵子”
楚缘颌首,“确实”
我继续说道:“但我那一整晚都没听见狗叫,你知道的,我睡眠浅,若院里狗叫,我没理由不被吵醒,所以,那十条狗只能是你小秋姐姐头天晚上就给药翻的。”
楚缘道:“这也不算铁证吧?她大可以说,是不想让那几条狗乱吠,搅了浪漫的氛围”
我笑了笑,道:“还有就是,端木流水那天早上也不是破门而入的,他有钥匙。”
“小秋阿姨给他的?”
楚缘一脸惊诧,细思极恐道:“他俩还真是早就串通好了?那不是仙人跳吗?”
“仙人跳倒也不至于,”
我道:“你小秋姐姐跟端木流水势同水火,哪怕她需要利用端木流水,也一准儿是不会跟他商量的,再说,端木流水可是真的不赞成你小秋姐姐跟我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各种搞破坏,又怎么可能愿意配合她呢?”
楚缘不解道:“那他哪来的钥匙?总不可能是偷偷配的吧?咦事情好像变得更可怕了!
难道他对小秋阿姨,就好像我对你——表面上好像很讨厌,其实心里是喜欢的?!”
“你想哪儿去了?”
我赏了楚缘一个脑瓜崩儿,气笑道:“那是他小姨!”
楚缘捂着额头,瞪眼反驳道:“小夜姐姐也是你小姨,你还不是对她下手了!
你做得,别人就做不得?”
“能一样吗?!”
我道:“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我和你小夜姐姐也没有血缘关系,最关键的一点是,在我和你小夜姐姐好上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她和咱妈的关系!”
楚缘自以为抓到了什么重点,“你的意思是,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小夜姐姐是咱妈的亲妹妹,你就不会跟她好了?”
这丫头表情夸张,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但我还是看到了,她藏在下边的手,偷偷打开了手机录音
这小王八蛋,是想要拿我一个把柄,又或去挑拨我和小夜的关系真是一刻也不能放松大意啊,臭丫头太让人不省心了。
但我还是选择坦诚,道:“至少我会忌惮不,是不管我还是小夜,我们之间多半就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我们俩是将错就错,而不是明知故错,对于道德伦理,最基本的敬畏之心,我俩还是有的,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那么离经叛道呢?那么小的时候就对哥哥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轮到楚缘急眼了,“又不是亲哥,怎么就不能喜欢了?我只是叫你一声哥,可我从来也没真的把你当成过哥!
而且你还不是从那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暗恋小紫姐姐了!
咱俩有啥区别啊?”
我赶紧举手投降,“行,行,你全对,你有理——但是你又跑题了。”
“哦,对,”
楚缘这才回过神来,问道:“那流水憨憨为什么会有小秋阿姨家的钥匙啊?”
“答案很简单啊,一准儿是从你端木阿姨那里要来的呗,”
我道:“端木流水只需随便找个借口问你端木阿姨要,你端木阿姨就一定会给他的,毕竟,没有人比她更愿意看到她儿子同她妹妹缓和关系了,所以,你小秋姐姐应该是特意在那之前,就将自己家的钥匙给了你端木阿姨一把,理由嘛,无非就是自己没空的时候,让她帮自己去喂喂狗什么的。”
楚缘深以为然,但她的表情非但没有变轻松,反而更沉重了,盖因郑雨秋远比她想象中更老谋深算,“小秋阿姨好能算计啊,我以为她只是长的很精明,相处下来还觉得她其实傻乎乎的,后来发现她确实很精明,但也没想到她竟然精明到这种程度,我还是小看她了”
谁说不是呢
可这话我却是不敢说出来的,我不想让楚缘知道我也被郑雨秋那妮子的演技给蒙蔽了。
装傻并不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