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是个乐观的人,我充其量就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
而有一种极其悲观的认知,即,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迈向死亡了。
我不是第一次距离生命的终点如此之近了,之前在这条赛道上,便已经有过好几次险些被迫撞线的经验。
可饶是如此,面对死亡,我也依旧谈不上什么习以为常,依旧谈不上什么从容淡定,甚至,恐惧到手足无措,浑身颤抖。
没错,恐惧,颤抖,这是我唯一的长进
不是自嘲,我是真心觉得这是一种长进。
人们只以为,我之所以声名鹊起,是因在潜龙庄园一案中,我丝毫不畏匪徒凶残强悍,为了英雄救美,甚至不惜以命换命,更有人赞,我那是——智勇双全斗群恶,笑面生死自淡然,威逼利诱志不移,视死如归慑敌胆。
所有人都觉得,正因我具备了此等气魄风骨,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其实不然。
哥们自己是心知肚明的,我哪有那般的气魄风骨了?我那纯粹就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说白了,无非就是当时的我还没摔过那么重的跤,不知道其实摔跤是真的能摔死人的。
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是习惯使然罢了。
我又不是傻子,焉能不知强出头会吃亏?
可我从小到大,最爱逞能,为此吃过的亏太多太多了,这种经验反而在一定程度上误导了我!
当时的我,想到了自己的下场可能会很狼狈,却压根儿就没想到后果的严重性,有可能将我这条小命都给搭进去的程度!
等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牛逼已经装大发了,羞刀难入鞘,否则我就会变成天大的笑话,于是只能逼自己硬着头皮继续逞能。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我依然是个无知者无畏的愣头青,盖因我把面子看得比命重要。
尤其是在我中意的女孩子面前,我就从没认过怂。
直到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闪现过短暂人生经历中的种种画面
我不是不怕,我只是没顾得上怕。
因为有太多的遗憾与不舍,有太多的放不下,太多的无法释怀,以至于我忘记了慌乱,也忘记了恐惧。
所以人们只看到了我的从容淡定,殊不知,我那不过是大脑处理器发生了故障,宕机了。
我对死亡的畏惧,其实更多是来自于后怕。
我压根儿就不是什么英雄无畏,那时候的我,只是一个错把无知当热血的莽夫罢了。
人都是如此,很多事情,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的懂,而懂的越多,害怕的东西就越多。
于是之后再遇性命攸关之劫难,我反而是一次比一次更恐惧,一次比一次更怕死。
我唯一的长进,仅仅是被迫学会了掩饰这种胆怯罢了。
无他,经验耳。
我一直觉得这种经验是有用的,毕竟,它确实帮助我几次死里逃生。
可是现在,当我发现假装淡定也无法起到任何作用的时候,我终于再也无法掩饰心中的恐惧,无法遏止浑身的颤抖。
我的大脑再次宕机,哪怕身边就是我最爱的女人们,可我却连一句安慰她们的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是想不出来,就如同电脑蓝屏死机,唯一的画面,全是满满当当重复无数遍的一句话——炸死得多疼啊?
一点生离死别的浪漫都没有。
但凡能想到一句遗言也好啊
可我就是想不出来。
待过了好半晌,我忽地后知后觉——
我依旧啥都没想出来,可预想中那声震耳欲聋的死亡轰鸣,却也一直没响起来啊!
我这才茫然的睁开眼睛,发现所有人都是好好的,虽然大家脸上都保持着和我之前一样惊恐的表情,但并非时间暂停了,而是切实没有发生爆炸!
经验终于又发挥作用了——死里逃生,我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哥们忍不住仰天长笑。
奈何伤的不轻,我才笑了两声就笑岔了气,没被炸死,倒险些自己笑死,李宝玺这心思端的歹毒,我正想讥讽他用假炸弹吓唬人,这才发现,他握着炸弹遥控器的手早已垂落在地。
他已经死了,死不瞑目,不管我再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了,还真是有些可惜呢。
“还活着?”
萧妖精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身边,欣喜道:“南哥哥,我们都还活着!
炸弹怎么没有爆炸?呸呸呸”
“就算炸了,我们都死了,你也死不了!”
墨菲脚上只剩一只高跟鞋,另一只刚才被她脱下来当成武器,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她也没心思找了,就那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我身边,顺道很是鄙夷的瞥了妖精一眼,“刚才看你说的那么大义凛然,我还以为你真要与我们同生共死呢,结果那李宝玺刚举起遥控器,你就一个飞身躲到椅子后边去了,你躲就躲吧,躲之前还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