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姑奶奶多聪明了,她知道,以舒童的古板性格,自己肯定是扶她不起来的,所以便拿这话架她。
果然,舒童闻言,立刻便察觉到自己这么做不妥了,有挑拨我和流苏闹矛盾的嫌疑,于是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那笨拙的模样,骇得她身旁的流苏、楚缘、萧妖精皆是一脸的紧张,六只手不自觉的护在她圆溜溜的肚子上,又不敢直接碰触,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让人忍不住失笑。
直到扶着舒童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松了一口气的程姑奶奶才又委屈的掉下了眼泪,环视了一眼除了舒童之外的众女,道:“你们都不是好人,一个个的在南南面前装大方,装体贴,就让我一个人做恶人,替你们说你们想说的话,你们都在算计我!”
面对流苏的指责,就连一向跟她不对付的墨菲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显然,她们就是在拿流苏当枪使,让她当恶人,自己装好人。
流苏终于忍不住开始倾诉心中的委屈,道:“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所以我就活该被你们当枪使?没有人给我一个交代就算了,我还得给你们每个人一个交代,凭什么?早知道是这样的,我也不要做他的什么正牌女友了,当个情人不是省心多了?墨大小姐你不是一直惦记着我这个位置吗?行,今天我就让给你了,从今以后,你才是她的正牌女朋友!
他和我表姐搞出孩子了,你看该怎么办吧?”
“你问我怎么办?我哪知道怎么办?”
墨菲连忙摆手道:“正牌女朋友的名分哪是你说让就能让的?程小姐你就别闹脾气了,我知道,小舒老师是你表姐,你夹在中间很为难,我体谅你,我真的体谅你,小舒老师,你也是的,有事说事,你这突然下跪算是怎么回事?程小姐是在问你的罪吗?显然不是啊,她气你欺骗她,隐瞒她,是因为你委屈了自己,她那是在心疼你,你这一跪,不是往她心口上捅刀子吗?”
还是那句话,舒童要是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这些,她就不叫舒呆子了她只当流苏是真的生了她的气呢。
听墨菲这么一说,舒童更觉得愧疚了,握住流苏的手,亦是落下了眼泪,道:“苏苏,对不起,我你知道我不会说话,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而已,你原谅我好不好?哦,我不是说原谅我和楚南的事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你恼我气我,甚至打我骂我,我都无话可说,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但你相信我,我真没想挑拨你们的关系,我真不是死绿茶。”
流苏当众被气的哭了鼻子,也觉得丢人了,见我来不及找纸巾,就直接上手帮她擦眼泪,擦鼻涕,弄的满手都是,她就更是不好意思了,从自己的包里翻出纸巾,一边帮我擦手,一边没好气的对舒童说道:“你若是存心挑破我们的关系,我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哪还会留下来跟你说这些?你不是某人,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子,这一点我还是知道的。”
听流苏说到‘某人’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闵柔,目光中不是鄙夷就是嗔怪,哪怕是她最好的闺蜜郑雨秋也不例外,闵姑娘顿时被臊的满脸通红,心虚的辩解道:“职业习惯,下意识反应,我也不是有意装绿茶的,程小姐见谅,见谅,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也相信闵柔不是故意的,所以表面上凶巴巴的,其实还是在帮她说话,道:“再有下次,咱俩就绝交吧。”
闵柔是个人精,当然知道我是在给她台阶下,连连冲着我和流苏作揖,那模样,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哪怕明知道我俩这是在唱双簧,流苏的气还是消了大半,盖因闵柔平时那也是个傲慢惯了主儿,向来目中无人,何曾对她如此低声下气过?她甚至有些可怜闵柔了
哎程姑奶奶虽然足够聪明,但她却还是太善良了,并没察觉到,闵柔就是看穿了她性格中的这个弱点,所以才如此的能屈能伸。
情场如战场,示敌以弱可能只是一种麻痹敌人的战略手段,在商场上亦是如此,当一个高傲的商人肯放低姿态,那多半是因为这么做可以为自己带来更多的利益——流苏在闵柔面前,道行还是太浅了些,简直就是一颗生瓜蛋子
墨菲倒是看出我和闵柔在唱双簧了,但她是识大体的,并没有揭穿我俩,只是分别送了我俩一个鄙夷的眼神,然后笑着插科打诨,道:“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就好,一家人嘛,就是要和和睦睦的才对,程小姐你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我都担心你吓坏了小宝宝。”
说罢,也学着楚缘和萧妖精,小心翼翼的将手摸到了舒童的肚子上。
“会吗?”
流苏一听,却是又紧张又自责,“真的会吓到小宝宝吗?”
“不会,”
舒童赶紧安慰道:“才五个月,小宝宝能知道什么啊”
萧妖精惊讶道:“五个月的肚子能有这么大吗?我怎么感觉都快要生了似的,这孩子真是南哥哥的?你俩不会是在办婚礼之前就勾搭上了吧?”
我狠狠敲了萧妖精一个爆栗子,无不得意的显摆道:“双胞胎,肚子当然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