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甄诺反手一拳砸在我胸口上，丫下手没轻没重的，顿时给我捶得岔了气，便听她道：“我是替冉总她们不值，你说你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地方？你爸妈给你的这副皮囊也就一般般吧，上学时的成绩也一般般，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其实也一般般，无非就是运气好的有点逆天，就你这样的，男人堆儿里一抓一大把，可她们偏偏就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实在没天理，难怪有那么多人想要你的命了，你这都是自己作出来的——你得到太多本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了，连老天爷都嫉妒你！”

“或许确实如此吧？”

我深以为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她们喜欢的。”

甄诺更气了，“你这算什么？凡尔赛吗？”

“不是，”

我笑道：“我是觉得，你确实有给我脸色看的理由——你不是还没吃早饭吗？正好路边就有早餐店，咱们先去吃个饭吧。”

我不想跟甄诺这个恋爱白痴讨论爱情这门深奥的学问，有点对牛弹琴的感觉，便转移了话题。

我没那么自恋，当然知道甄诺耍情绪，虽然是对冉亦白的羡慕嫉妒恨，却跟我没啥直接关系，她并非对我有意思，而是单纯的为自己的单身状态感到焦虑——哪个女子不怀春？甄诺是太想谈恋爱了，所以更闻不得别人恋爱的酸腐味。

甄诺似乎看出了我心里对她的同情和怜悯，更气了，怒道：“不吃！

气都气饱了，哪还有胃口？”

“你没胃口，但我饿了，”

我用命令的口吻说道：“路边停车，不然别怪我向你老板告你的状，把我饿出个好歹来，你老板会心疼的。”

“你他妈的”

甄诺气的飚了脏话，转瞬意识到了不妥，表情顿时憋屈无比，但终归还是不敢再跟我唱反调，在一家卖生煎包的店铺门前停了车。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知不觉中就发生了变化，很突然，很极端，却又很自然——我还记得刚认识的时候，甄诺对我恭敬的很，一口一个楚先生，不敢僭越半分，可能是因为我没啥架子的缘故，渐渐地，‘楚先生’就变成了‘楚南’，她对我的态度也变得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直白，直到现在，她在我面前已经丝毫不再掩饰她的喜恶情绪。

其实不止是对甄诺，似乎我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的，所以当甄诺吃下盘子里的最后一个生煎包以后，她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很突兀的绷出一句，“我以后还是和你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你这人，对我们女人来说，确实挺危险的”

我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怔了怔才恍悟——要了两人份的生煎包，几乎都进了她一个人的肚子，我就吃了两个，一碗粉丝汤，我也几乎没怎么动，不像她，喝得都见了碗底，很明显，我根本就不饿，吃饭云云，只是为了照顾她。

我这该死的温柔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句话暴露了什么，甄诺突然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回到车上也不再说话，气氛一时有点尴尬，似乎还弥漫起些许暧昧的味道，我正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手机突然响了。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楚缘或者小夜起床了，知道我去找舒童了，故而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呢，手忙脚乱的从怀里将手机摸出来，一看来显，却是个上海本地的陌生号码。

我有些纳闷的接通了电话，便听到一个威严有力的男声问道：“您好，请问是楚先生吗？”

是个陌生人，但声音听着却有点耳熟，“是我，请问您是？”

“哦，我姓徐，徐玉泉，上海市浦东分局刑侦支队的，咱们昨天见过，楚先生还有印象吧？”

确认是我，他语气稍微有了些许变化，显得客气了很多，这一下我就听出来了，是昨天那个现场指挥。

“徐警官，您好您好，”

我连忙道：“不知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有些事情，”

徐警官道：“我一早来医院找您，发现您已经不在医院了”

我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急事，临时需要出差一趟，如果是笔录方面的问题，能不能等我回来再去局里配合”

不待我说完，徐警官便打断道：“不是不是，笔录昨天在医院不是已经做过了吗？没什么问题，楚先生不用着急，我是有个好消息想要通知您。”

我闻言一愣，问道：“什么好消息？”

甄诺反应比较快，面露喜色，道：“找到张力了？！”

我一惊，正要求证，那边的徐警官已经说道：“是的，找到张力了，今天清晨才找到的，我本想第一时间就通知您的，但是怕打扰到您休息，没想到这一拖，倒是错过了，我本来是想让您去认一下人的，楚先生既然有事要忙，那等您回来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要麻烦令妹一趟，毕竟她也是当事人。”

我紧张的问道：“张力是活着，还是已经”

其实问询之前，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