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了,抓起丢在床头的手机,翻出舒童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
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莫名的紧张,其实只从我还没有被她拉黑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很多事情了——她可是说过不想再跟我产生任何交集的,可她依然保留着我们的联系方式
过了足足半分钟,电话里才传来已经阔别已久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就听她懒洋洋且充满了怨气的说道:“喂,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不知道孕妇需要好好休息吗?”
显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她根本就没看来显。
本来我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跟她说话,现在可好,听见她这语调,哥们只觉得心中一股子无名火起,愤怒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瞬间便淹没了我的理智,我怒不可遏、歇斯底里的冲着电话吼道:“舒童!
我日你大爷!
你肚子里怀得是老子的种?!”
舒童那边安静了片刻,还是一贯的反应迟钝,似乎是现在才看来显,然后又不太确定的问了我一句,“鸭鸭子?”
这一句鸭子,不但我愣了,冉亦白也愣了,不知道舒童在说些什么。
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鸭子’是舒童给我起的绰号,刚想继续破口大骂,电话里面已经传来忙音——这臭女人,竟然敢挂我的电话?!
我气的浑身哆嗦,又将电话拨了回去,被按断,再拨,还是不接
看到我的胸口极速起伏,喘息声越来越粗重,眼里的怒火都快要喷射出来,冉亦白一边帮我捋着胸口顺气,一边劝道:“你先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怎么好好说?!”
我越想越恼,道:“老子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玩弄了,她白嫖了老子不说,还怀上了老子的种,却想跟老子划清关系,她什么意思?!
我老楚家的种怎么可能落在她老舒家的户口本上?!”
冉亦白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竟然没有吃醋,而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很在乎儿子姓什么吗?”
我倒没多想,只是气道:“姓什么不重要,但我的种,不能不认我这个爹!”
“那不会,那不会”
冉亦白明显松了口气,还有些窃喜的模样。
我正纳闷她这是啥反应呢,被我不停电话铃轰炸的舒童终于接通了电话——她还是了解我的,知道她若敢关机,或者继续无视,我一准儿会立马找上门去。
没等我说话,她先来了一句,“孩子是我的。”
“放你妈的屁!”
我火冒三丈,道:“没有我的种子,你一个人能怀上孩子?!
你他妈是海蛞蝓啊?雌雄同体,还能自己和自己交配受精?”
舒童到底是个文化人,本来还有点心虚,听我各种喷脏话,她的脾气也上来了,“你别张嘴‘你妈’闭嘴‘你妈’的,我妈可没招惹你,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了,你不是日过我大爷吗?那你去找我大爷吧!”
说罢,再次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