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缘瞬间便又恢复成了平时那副胆小鬼的模样——
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她,听冉亦白说她可能受了内伤,立刻化身成了一个颤巍巍的小老太太,每一步都迈的那么小心翼翼,惹得天佑和婉儿也紧张的不行,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她,好像她真的下一秒就要散架了似的,让我看的是又好笑又好气这还是刚才那个连死都不怕的彪悍丫头吗?
“对了,小夜和若雅怎么样了?还有繁繁那丫头,都没事吧?”
我问冉亦白道。
冉亦白闻言,看我的目光似乎流露出一丝怪异,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让我以为那只是我的错觉,还未来得及深思,便听她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让若雅那些手下把她们送去医院了,警方也安排了人手护送,即便张力还有同党,也绝无可乘之机。”
冉亦白的心思比我细腻多了,我也是此刻听她这么说,才想到张力可能还有同党,但她却早就想到了,尽管后知后觉,似乎是有些多虑了,毕竟张力都亲自出手了,那他多半是真的无人可用了,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大意不得啊。
见我沉默不语,冉亦白欲言又止,我好奇道:“你想说什么?”
冉亦白犹豫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言不由衷道:“没什么。”
她其实是有话想说吧?我本想刨根问底,但看了看楚缘她们几个丫头,一个个的都竖着耳朵在听我俩说话,我最终还是忍住了。
到了医院,顾不得自己去做检查,我先去询问了冬小夜和若雅的情况,得知她们两人已经进了手术室,悬着的心总算是先放下了一半。
至于繁繁,我看到她的时候,小丫头正被一群护士小姐姐围在中间,抱着一堆零食吃的不亦乐乎,见到我,忙不迭的将还没吃完的小半袋青豌豆一股脑的塞进嘴里,一边嚼得咯吱咯吱响,一边慌乱得将被人投喂的其他没开包的零食往衣服里面藏
不用问也知道了,这丫头的牙齿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张力的枪管子差点被她咬变了型,她竟然屁事没有,铁齿铜牙,也不过如此了吧?难怪那张小嘴平时总也闲不住呢,算是一直在锻炼吧?
我本想等小夜和若雅手术之后,确定她们无恙,心里彻底踏实了再去做检查的,却拗不过冉亦白她们,被她们强迫着,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做了一套详细的检查。
哪怕我坚持排队叫号,医院这边还是对我一路绿灯,盖因方若愚和夏雨时也来了。
冉亦白为了借方若愚的势,让警方对我格外重视,不至于贸然妄动,第一时间就让甄诺跟夏雨时通了气,夏雨时则马上通知了方若愚,方若愚刚好跟邢思喆约了酒局,所以邢思喆便也跟着一起来了,见了我,少不了一阵嘘寒问暖,同时大骂张家父子执迷不悟、死不悔改,倒别说,有了他这个嘴替,我心里的怨气着实散去了不少——虽然对张力,我心中再无愧疚,可他终归因我而生死不明,要我恶语相向,我还是有些做不到,但听别人抨击他,我却又着实受用。
方若愚只是跟医院领导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便惊动了一个院长两个副院长全程陪同我做检查,且每到一个科室,至少都是主任级别的医生亲自接待,让邢思喆更直观的体会到了方若愚强大的背景和特权——虽然这两天他一直和方若愚腻歪在一起,可方若愚并不是个讲排场爱显摆的人,邢思喆虽然没有为此便怀疑他的本领能力,但没有亲眼见证过,他对方若愚终归还是渐渐缺失了一些敬畏之心,这次刚好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邢思喆这厮,虽然很懂得如何逢迎别人,但心气到底是有些傲慢的,前者是他吃一堑长一智,磨练出来的技能,后者则是与生俱来,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所以哪怕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很多时候还是避免不了会犯下得意忘形的臭毛病,不然当初他也不至于得罪到苏逐流了,从方若愚看他的目光我就知道,这几天他无意中对方若愚的态度变化,一直都被人家看在眼里,如若没有今天这一出方若愚刻意借题发挥的点醒,恐怕不出三天,邢思喆就会彻底的原形毕露。
而方若愚之所以向邢思喆展现出自己实力的冰山一角,却并不是在给他机会,而单纯的是在给我面子罢了,这才是他想告诉给邢思喆知道的——他愿意接纳邢思喆进入他的圈子,不是因为邢思喆够资格,仅仅是爱屋及乌罢了,是因为接纳他,可以更好的稳固和我的友谊,这才是邢思喆于他而言唯一的价值。
邢思喆人精一枚,哪能读不懂方若愚的这些潜台词?故而对我更是感激涕零,我的飞来横祸,却帮他也渡了个劫,为此他忙得满头大汗,像极了鞍前马后的小马仔,用轮椅推着我在各个科室穿梭,倒也让方若愚对我更高看了一眼,毕竟,经过几天相处,他知道,这邢思喆也是个人物的,在我面前竟是如此恭敬
这就是当局者迷吧?方若愚不知道,我借的其实是他的势,或许就像冉亦白说的那样,论起借势这方面,我真的是个小天才?
不,我只是个天生的幸运儿罢了,我压根儿什么都没做,馅饼就砸在我头上了
张家父子羡慕我羡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