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的反应再次出乎了我的意料,他擦了一把眼泪,自嘲的笑道:“是啊,都是我的错,怪我所以我最后能做的事情,就是亲手帮他将你这个死对头铲除,和你同归于尽!
让他亲眼看到,你和我,这两个害了他一辈子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我愣了片刻,终于恍悟了,惊道:“你从没想过要拿赎金逃之夭夭?!”
张力笑的歇斯底里,笑的得意忘形,“我终于还是骗到了你,骗到了那聪慧如妖的三小姐——没错!
我前途没了,老婆没了,儿子也马上就要没了,侄子被判了刑,兄弟觉得是受了我的牵连,跟我闹翻了脸,我现在是众叛亲离,活着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所以从始至终,我想的,都是怎么与你同归于尽!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开车撞你?难道我不知道即使撞死了你,我也逃不掉吗?那是因为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逃,我只要你死!
哈哈!
见我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张力更得意了,嘲弄我道:“也怪你自己作死!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顺利,原本我还担心找不到机会对你下手,时间拖久了,警方会发现我离开了北天,没想到我昨天半夜才到上海,都没来得及在车里打个盹,就看到你带着这丫头单独出门,都没等天亮就来了游乐园,原本我已经跟丢了你,因为我是等到开园之后才买票进来的,还以为人海茫茫,很难再遇到你们了呢,没想到你居然在跟着剧组拍戏,果然,你这种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既然你这么爱出风头,那我就成全你!
我在游乐园里跟了你一天,都没办法接近你,还是你帮我创造了机会,让这丫头把三小姐她们接进了拍摄现场,我只是跟在后面,和那些工作人员说我是她们的司机,就轻轻松松的将车开进了拍摄现场,赶得多巧啊,你们正好也在拍车撞人的戏,就是可惜了,我那一脚油门,竟然没能撞死你,要知道,那时候,我可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
只待你气绝身亡,我便马上自杀!”
原来是这么回事,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的,我一时竟搞不清楚,我的运气到底是好还是坏了——说好吧,张力跟了我一天,我竟然全无察觉;说坏吧,他好不容找到了机会,偏又被我及时察觉到了。
可结果,我却还是落在了他手里,还连累了楚缘
是啊,张力如此谨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当他那一脚油门踩下去的时候,他就已然没有了退路
楚缘闻言,十分自责,只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呜咽着对我道:“哥,对不起,都怪我,我要是不让你陪我来游乐园,或者不煽动你去拍戏,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说什么傻话呢?张副董既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上海找我寻仇的,那咱们就算躲在家里不出门,他也是能找到机会对咱们下手的,我倒觉得应该庆幸,咱们没有给他更长的时间,让他设计出更周密的行动计划,便如此贸然出手了,不然可能只会连累咱们身边更多的人,”
安慰过楚缘,我语气一转,又对张力说道:“可我还是想不通,既然张副董您从没想过要逃,那没能撞死我之后,为什么下了车,却也没有第一时间就将我一枪干掉呢?您应该知道,蛊惑您索要赎金什么的,只是我想为自己搏得一线生机的拖延战术罢了,为何还要假装被我说得动了心,配合我演了这么一场戏,只是为了让我觉得我的自作聪明就像一个笑话吗?”
“是!”
张力磨着后槽牙,笑容扭曲道:“就像你嘲讽明杰自作聪明一样,而你的自作聪明,不但害了你自己,还害了你妹妹——她也会死,只可惜,她的命不值钱,若是换成三小姐,那我就赚大了。”
楚缘啐道:“你才不值钱,你全家都不值钱!”
我心中又惊又怒,脸上却越发冷静,不解道:“既然你觉得我妹的命不如三小姐值钱,那为什么三小姐主动要当人质,你却拒绝了呢?而且,你当时也是有机会将我和三小姐都射杀当场的吧?反正你也没想过要逃,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挟持我离开呢?只是为了享受现在这种排场吗?”
“我没那么幼稚,”
张力桀桀笑道:“其实答案,三小姐身边的那个大高个的女保镖,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手里这把九二式五点八毫米口径的手枪,穿透力虽然不错,杀伤却力非常一般,如果不是命中要害,其实很难一枪取了你的性命,而我对自己的身手虽然很有自信,但是对自己的枪法却没有多少自信,除非离的很近,不然就算瞄准你的脑袋,也未必能打的很准,尤其当时我被那安全气囊拍的脑袋晕晕的,就更没把握了——你觉得,那个女保镖,可能允许我走近你和三小姐五步以内吗?哪怕我用枪顶住她的脑袋,在距离你们五步之外,她还不是停住了脚步,死也不肯再往后多退一步”
原来不是他刻意与我保持着五步的距离,而是若雅坚持不让他再接近我和冉亦白,这才没有让我殒命当场不过话说回来,张力那是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