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时刻保持对我和楚缘最大的威胁,张力并没有坐上副驾驶,也没有让楚缘坐副驾驶,而是挟持着楚缘坐到了后排,让楚缘坐在了我后面,他自己则坐在我斜后的位置,既与我保持了最远的安全距离,同时也保持了对我最佳的监控视野。
果然,当谨慎成为一种性格,哪怕他想要做出改变,很多时候,也根本就意识不到,他的一举一动,其实依旧在延续他的惯性思维——哪怕他明明知道,他这个最大的优点,很多时候,也是他最大的缺点!
他对我过度警惕、过度忌惮了,一门心思都在防备我,所以反而犯下了一个超低级的错误——车里空间狭窄,他本就因为身材过于肥胖而行动不便,于是为了保持对我可能造成的突发情况的应对反应,他并没有系那条象征着自我禁锢的安全带!
也可能,经常坐在后排的他,只是单纯的没有养成这种好习惯罢了。
怕被他警觉,我不敢提醒楚缘系上安全带,只能祈祷这丫头有这个自觉,而楚缘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虽然双手被扎在一起,但她上车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安全带系好,还趁着张力回头去看有没有人跟上来的空当,对着内后视镜里的我使了个眼色——显然,臭丫头也意识到了,张力的这个疏忽,或者说是谨慎过分的行为,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
这厮确实谨慎的过分——两个身手最好的女人,小夜断了小腿,若雅则是被他开枪伤了大腿,便是天佑和甄诺,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基本上都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可他还是怕有人会趁他上车的时候搞偷袭
与其说谨慎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倒不如说,习惯才是那种最可怕的东西,当习惯成为一种呼吸般的本能,便谈不上戒断或者改变,因为不管怎么做,怎么想,你都会觉得是理所当然,根本就意识不到你又犯了这种病。
为了分散张力的注意力,不让他察觉到没系安全带这个行为的不妥,我一边稳稳的驾驶着车辆驶出停车场,尽量不让他感觉到颠簸,意识到潜在的风险,一边故意跟他说话,以此分散他的注意力,“张副董,有个问题,您还没有回答我——您这么做,就不怕报应在张明杰身上吗?要知道,即便您老运气爆棚,拿到了三小姐的钱,也取走了我的小命,自己还能逃脱了法网,躲过所有人对您的的追捕和报复,可张明杰怎么办啊?他被关在监狱里,总没地方可以躲吧?您就不怕三小姐报复到他身上去?好,就算冤有头、债有主,三小姐有君子之风,不去报复他,可他出狱之后又该怎么办呢?就像我之前说的,他出来以后少说也得四十大几了,有这种人生污点,又跟社会脱了节,他怎么找工作?怎么养活自己?您跑了,家没了,他出来以后连个能给他遮风挡雨的归宿都没有了,您就真的一点也不为他的将来考虑吗?”
张力将视线从窗外转回来,手里的枪却从未离开过楚缘的太阳穴,不答反问,冷笑着反问我道:“你觉得,我能活到明杰出来的那天吗?”
我亦反问道:“为什么不能呢?您今年多大?才五十出头吧?除了有点胖,有点高血压,有点高血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基础病了吧?只要注意一下养生,轻松活到八十几,一百岁都不是没有可能”
“你说的好听,”
张力打断我,沉着脸说道:“就算我有长寿的命,你会容我活到那个岁数吗?或者应该这么问,等我对风畅没有价值了,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吧?”
“您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是真的不明白,语气诚恳的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对您,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想法,甚至对张明杰,我都没想过要斩草除根,不然我什么都不用做,只需保持沉默,三小姐就会替我将你们处理掉。”
“您应该明白,凭小白的能力,分分钟就可以让你们父子人间蒸发,我的目的若是除掉你们,又何必以身为饵,费尽心力的抓到你们的犯罪证据,将张明杰给送进去呢?虽然我把他送进去了,但我也没再落井下石啊。”
“您要知道,如果我执意为之,非要让张明杰落个死刑判决,其实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虽然方式方法或多或少会有悖法律的公平公正,但道德层面绝对谈不上有任何的心理负担,您以为我心里不清楚吗?沙之舟留下的那些证据,虽然只能证明张明杰雇凶谋害我这一件事情,并不能凿实沙之舟杀死的每一个人,都是他授意的,但那才是事实,才是真相!”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怒极而笑,“要不说,赖账也有赖账的好,他和沙之舟之间,终归是没有金钱往来的咳,没有嘲讽你们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像逼死牛程锦,干掉宋有学,灭口老钱等种种罪行,都缺乏指控张明杰的实质证据,他毕竟没有亲手沾上那些人命,所以只要他抵赖到底,法律能判他最重的罪行,也就是雇凶谋害我,以及最后被抓个现形的对我故意杀人未遂,顶天判他个无期。”
“我尊重法律,故而哪怕是觉得便宜了他,也并没像你们一样,去做破坏规则公平公正的事情,难道这还不算是手下留情吗?恕我直言,但凡我较真一点,张副董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