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言下之意,工费报销,多少还是有些限制的,不如我自己花钱,能给小夜提供更好的康复条件。
我没好气道:“小夜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你把该属于她的荣誉给她就行,别什么功劳都往你自己头上揽,你蹿得已经很快了,何况也没见你真出什么力。”
冬爸看着林志肩膀上一级警督的警衔,有些拘谨,有点紧张。
毕竟,林志这个级别的领导,他也是不常见的,哪怕他平日里强势蛮横惯了,在林志面前也不自觉地有所收敛。
看见我对林志嫌弃的态度,厌恶的口吻,他甚至有些惶恐,生怕我惹恼了这个大人物似的,似乎直到现在他才真切地意识到,我确实不是一个平凡的小白领。
林志这身警服,还真是能唬人啊。
林志遭我奚落,有些尴尬,亦知道我是有些迁怒他的,索性不再理睬我,而是对冬爸伸出了手,道:“老人家您好,我是小夜的师父,林志。”
不报官衔,只说自己是小夜的师父,林志也算是主动放下架子,与冬爸套上了近乎,冬爸果然放松了一些,与林志握了握手,道:“领导您好……”
林志看了一眼已经被医护人员推着走远的小夜的病床,对冬爸说道:“小夜是个称职称责的好警察,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冬爸一听,马上问道:“那个把小夜推下楼的混蛋在哪里?我要亲手撕碎了他!”
我本就怨气未消,小夜昏迷不醒,又燃起了我心中的暴戾之火,悲愤难耐,亦问道:“他还在医院吧?死了没有?没死的话,我想再见见他……”
“你见他作甚?”
林志苦笑道,“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被你诱着说出来了。
证据确凿,结局已定,你现在就是单纯地觉得不解气吧?听我一句劝,算了吧,他已经被你打得够惨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去审判吧——他也休克了,才抢救过来的。
鼻骨,下颌骨,眼眶都骨折了,尤其是鼻梁,几乎碎了不说,还严重的偏斜、变形、塌陷,鼻腔内的大量出血,差点把他活活呛死。”
“活该!”
冬爸闻言,大呼解气,还难得对我有了些好脸色,可是一想到小夜的情况,表情又不禁黯然了许多,“可惜小夜没听到这番话……”
“她会听到的。”
林志安慰冬爸道,“老人家,先去休息吧,越是担心小夜,就越是要先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休养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对小夜,才会有更正面的影响,您说是不是?”
冬爸默然点头,或许是因为林志是小夜的领导的缘故,他的话,冬爸竟能听进去个七七八八。
就是不知道,如果冬爸知晓林志其实要算是我和小夜的红娘,是我和小夜产生感情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始作俑者,他对林志还会不会如此尊重。
我家老爷子见状,便说道:“那也不要回宾馆了,还是去二十楼的病房吧,离小夜近一些。”
冬妈看向冬爸,见冬爸没有出声反对,遂点了点头,然后由后妈搀扶着,却也没招呼冬爸,便先一步走了。
看得出来,她虽然依旧尊重冬爸的意见,但那只是下意识的,心中对他还是有些嗔怨的。
冬爸看了一眼林志,觉得就这么把他撂在这里不好,可还没说话,林志已经说道:“老人家自便,我和楚南还有些话说,就不送您了。”
冬爸闻言,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便去跟上了冬妈的脚步。
老爷子是要陪着冬爸的,又不太放心我,有些犹豫,却听若雅说道:“楚老师,您放心吧,楚南这里有我在,不会让他太劳累的。”
老爷子这才点了点头,对我道:“小南,照顾好自己。”
“嗯。”
我道,“您也是,照顾好妈,还有冬伯父他们。”
老爷子宽慰地一笑,道:“如果小夜恢复得好,今天的事情,倒也不算坏事,至少她爸妈,终于是松了口的。
就是……你刚才,不该答应她爸爸那个条件的,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有意义了,总之,你也看开些吧,我和你妈,也再继续努力帮你们说和。”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谢谢爸。”
“父子俩,说什么谢。”
老爷子挥了挥手,又对林志点了点头,以示告辞,没再多说什么,小跑几步追上冬爸,搀着他去了。
冬爸一开始甩开了老爷子的手,但老爷子再一次去搀扶他,他就没有再挣脱了。
其实冬爸步履矫健,哪里用得着搀扶?
我家老爷子不过是为了摆正姿态罢了,冬爸没再拒绝,说明他最终还是默认了老爷子这个女婿的,这是个很好的现象。
待他们走远,林志忍不住好奇地问我道:“你答应小夜她爸什么了?”
陈若雅既算是替我回答了,亦是表达了她自己的疑惑,“你不可能没看出来吧?小夜她爸要求你必须抓住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