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程姑奶奶成天操心楚缘和冬小夜的关系,怕她们有隔阂,不复从前那种亲密,可随着楚缘和冬小夜重新走近,流苏又是颇感焦虑的,毕竟这两人彼此之间以及和我,那都是“亲上加亲”
的关系。
程姑奶奶其实很担心臭丫头和虎姐抱团的,何况臭丫头原本就不怎么亲近她,以前更视她为自己的头号大敌,所以她是不愿意看到楚缘将冬小夜给拉拢,又或是冬小夜将楚缘给拉拢过去的,那会让她显得孤立无援……
“你想哪去了!”
楚缘对流苏的口无遮拦却是三分羞恼七分忌惮,忌惮虎姐未必像她一样开得起这样的玩笑,殊不知,这十天里流苏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拿虎姐和我的关系调侃,早就让虎姐对此习以为常了。
见虎姐没有什么过激反应,臭丫头才松了口气,解释道,“菜刀,顾名思义,切菜做饭的刀,是厨房用具!
代表的是厨艺!”
“厨艺?”
流苏好奇地问道,“厨艺怎么了?”
“厨艺代表什么?”
楚缘反问,见流苏愕然,遂揉着额头自问自答,道,“厨艺代表贤惠,代表我哥的胃!”
流苏还是不解,“你哥的胃还是不错的,但他的厨艺……南南,你的厨艺好像很一般吧?”
何止一般,勉强饿不死自己的程度而已……
“是我的厨艺!”
楚缘不知是气还是羞,抑或又羞又气,道,“你什么理解能力啊?我哥厨艺不行,但我的厨艺很好,好到足以满足我哥的胃,你懂了吗?!”
“哦!”
却是冬小夜拍了下手,笑道,“这么一说我就听明白了,原来如此简单啊,你的意思是,你要抓住你哥的胃!”
楚缘总算是笑了,给了冬小夜一个赞美的微笑,“正确!”
“我看不止吧?”
流苏抻了抻早就已经系好在我脖子上的领带,不香了,有点酸,“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的,通过男人的心,先通过男人的胃,所以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你是这个意思才对吧?”
楚缘俏脸羞红,却很勇敢地没有移开与流苏对视的目光。
“这不对吧?”
我赶紧打破略有些暧昧到凝固的氛围,不太识趣地对楚缘说道,“你厨艺好,却送我刀,这好像是让我做饭给你吃啊。”
楚缘白了我一眼,一把将菜刀从我手里夺了回去,理所当然道:“所以你再送还给我不就好了嘛。”
呃……
“小饕餮。”
流苏用食指顶了一下楚缘的脑门,调侃道,“还真是只吃不吐的主儿,这是送你哥的礼物吗?你这是变着法地让你哥送你礼物呢,偏还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楚缘朝我眨巴眨巴明亮的大眼睛,不置可否。
我心领神会——臭丫头送我的,哪里是那把菜刀,而是借这把菜刀表达出来的心意,是对这份心意最纯粹的表达。
心相通,至高无上,情意合,千金不换。
她动了动嘴唇,无声胜有声。
流苏和小夜都没听到,也没看出来她究竟说了什么。
我却听进了心里,烙在了心底。
“一把情刀,刻骨铭心”
——所以她送我,我送她,所以她才在刀柄上,亲手刻下了我们的名字。
……
“邂逅庄园?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北天有这么一个地方?冉亦白她家吗?不可能吧,把谈判地点约在自己家里?”
冬小夜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尤其是这个地名,我已不止一次从若雅乃至东方小娘的口中听到过,且她们每次都不作解释,不像是刻意回避,倒更似没必要,理所当然地以为我本来就认识那里一样。
风畅与月之谷的谈判,虎姐原本是不想来的,于公于私,也着实没这个必要。
可我还是劝她陪我一起来了,原因有二——
一是医院住院楼今天空落落的,连楚缘和天佑都与东方约好了要去邂逅庄园参观游玩,紫苑更是还留在京城陪着初五看病,丝毫不掩饰她就是在刻意回避冉亦白与我的彻底摊牌。
便是连张家人,也因为张夫人葬礼的缘故,甚至没故意触一触我的霉头,一大清早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连个照面都没有。
哪怕是裹得像个粽子似的张培文也被抬着一起去了,病房里实在太过冷清,我不忍心让她孤零零一个人留在医院。
再就是,谈判结束以后,我还是想抽空去给张夫人鞠个躬的,恰好虎姐亦有此愿……
反正早晚都得出来见人,虎姐再放不开,遂也半推半就地还是从了我。
虎姐自己也知道,她总是要勇敢地跨出病房的,执意去参加张夫人的葬礼,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自我说服、自我鼓励。
流苏倒是乐得虎姐陪我们一起去,原因无他,虎姐的紧张和拘束,让她有一分同病相怜的欣慰感——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