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她父母还是不可阻挡的来了,那就只可能是有了一个不顾及她感受、不体谅她情况,也非来不可的理由——”
我语气一转,道:“但如果我是张明杰,我用的这个理由,却一定不是他们终于可以一家团聚,又或更具爆炸性的我和小夜的关系,因此,只需和小夜求证了这一点,便可以确定我的猜测是对还是错了。”
“因为张明杰害怕不打自招?”
若雅问我的同时,亦朝我眨了眨眼。
“不,我说过,就算我不怀疑他,他也会认定我怀疑他,而且他巴不得我遇到的所有烦心事,都能联想到身上才好,因为越是这样,我的精力就会越分散,越捉摸不透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顺着若雅的目光望向了门口,微微一怔,口中则继续道:“张明杰不用这两个理由,原因有二:第一,无论是知道了离家出走十六年的大女儿终于找到了,还是知道了我和他们小女儿的关系,老两口情急之下,都必然会马上打电话向小夜求证的,这便无法保证通话的结果是好还是坏,冬爸爱惜面子,脾气又倔,当年一气之下,就狠心将大女儿逐出了家门,不闻不问至今,焉知他气消了没有,愿不愿意相见重逢?又焉知小夜坦白了和我的关系,他勃然大怒之下,会不会将小夜这个小女儿也一并逐出家门?说句不厚道的大实话,真若是如此结果,那倒是暂时帮我去了最大的一块心病,反正料理了张明杰,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跪在冬爸面前由他打骂;第二,有了大女儿离家出走十六年的沉痛教训,老两口也可能不再像当初那般冲动了,即便气势汹汹而来,这一路上的情绪宣泄再加彼此开解,等到了北天,也难保不会冷静许多……所以,点燃他们最稳妥的方式,莫过于诓他们到了医院之后再叫他们知晓一切,非但爆发力十足,他姓张的亦可在一旁煽风点火、耍奸使坏、挑拨是非,谁还能奢望那样一个既古板又爱极了面子的严厉父亲能够冷静下来啊?届时必是没有最乱,只有更乱的场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