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老实太安静了,不继续粘我也就罢了,还捂得那么严实,一丝春光都舍不得外泄,倒未察觉或者说是意识到她这样有什么反常,可是因为流苏呕吐,雨秋若雅的反应,我心中冒出了一个如此不以为然的念头,再去看她,这个无聊的念头却有如纸窗上一条本不显眼的小口子,风一吹,就破成了洞——瞧瞧她,面如蒸霞,红彤彤的一张小脸上,似被雨水打过一般,沁出一层细细的香汗,额头的汗珠更如花瓣上的雨露似的,晶莹剔透,滚滚欲落,将那肌肤缀衬得愈加滑嫩细腻,看着她,我忽然就觉得很清凉,因为她看着就很热……
热成这样了,她都没有踹被子,是真的睡死了,睡姿本来就美,还是因为……恐踢了被子不雅观,被我窥了她的好身材?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
程姑奶奶终于吐尽了胃中的酒食,浑浑噩噩的漱了漱口,便旁若无人般脱了外衣和长裤,随即往我怀里一扎,搂着我的腰,睡成了一头可爱的小猪,雨秋去处理那个垃圾桶了,若雅这才腾出手来,借着给冉亦白挂醒酒液,故作自然的拉上了病床与陪护床之间的那层隔帘,帘子才拉上,就听到若雅一声轻呼,似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便戛然而止,明显是马上忍住了,然后便传出簌簌轻响,除了帮冉亦白脱衣服,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会发出这样的动静,而关键就在于,这动静极轻,却也极快,若非冉亦白主动配合,若雅的手脚再麻利,我也不信她帮冉亦白脱衣服,会比流苏自己脱衣服还快……
还有一个更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冉亦白之前一直没睡……这妞睡觉,居然打鼾,鼾声不大,还十分可爱,像抢不到奶吃的小乳猪哼哼一般,尽管看不到她的睡脸,却也猜得到,她此刻一定是侧卧的睡姿,微张着小嘴,嘴角还挂着口水……因为楚缘睡得特别香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
刚刚帮流苏也挂了一瓶醒酒液的若雅见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我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一半解释一半强调的小声说道:“小白睡相虽然不好,可她平时不打鼾的,只有特别累,或者睡眠严重不足的时候才会这样,跟醉酒都没什么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