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意识到问题是什么了,却也被流苏数落的没了自信,索性问道:“问题是什么?答案又是什么?”
流苏没有回答我,而是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表姐回家之前,我问了她很多次,但她却一次都没有回答过我,她这次回去,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问过她,不过她每次都说,她不打算回……来……了……”
话到最后,不自觉的变成了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一记大棒,敲打在我的心头,我可以想象到我脸上表情逐渐僵硬的变化。
与一直知道答案却大惊失色合不拢嘴的我不一样,从未在舒童那里得到过任何答案的流苏闻言反而是异常平静的,复杂且略带苦涩的笑容,更多是一种感慨,“果然和我猜得差不多,八九不离十。”
“她不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我是明知故问,蠢吗?
蠢!
更蠢的是,如此简单的事情,我竟然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楚南啊楚南,枉别人常常或夸赞或忌惮你有一颗聪明的脑袋瓜时,你嘴上谦虚,心中却深以为然的沾沾自喜了,到底还是程姑奶奶最了解你,你丫这脑袋,其实就是个木头疙瘩!
我是有多迟钝愚笨啊,竟一直以为那不过是舒呆子随口发泄的牢骚、气话,在纠结和苦恼她喜欢我到底是不是认真的时候,却从未思考和假设过是或否之后的事情——我太自私,也太自以为是,慌乱无措之暇,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如果真的爱上了我,我该怎么办,而不曾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她又会如何选择……
不,我不是没想过,我甚至对她说过,如果我是她不想回到北天的唯一原因,那么她大可不必困扰和烦恼,因为我马上就会离开北天到上海就职,可……可我以为,她只是在苦恼我们对奶奶撒的那个谎圆不上啊!
在我确定她就是爱上我的那一刻,我便应该意识到的,她口口声声不想再回北天的原因,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嫂子,你能不能……把睡衣给我,然后关上门,和我哥出去聊啊?”
“干嘛?怕你哥看啊?”
“不是……”
楚缘答过之后才意识到这个回答很不妥,所以任谁都能听出她后面的补充其实是补救,道:“咳,我知道他那里看不到的,我是……不习惯被你看。”
“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习惯的?正好我也要洗澡,要不,干脆一起洗,我让你看回来?”
本以为怕羞的楚缘会拒绝呢,因此不止流苏,连我都小小吃了一惊,那丫头竟痛快的应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