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雅轻轻磕了磕鞋尖,也不知是对这双鞋子不满意,还是对刚才那一脚的杀伤力不满意,冷冷望向司马洋,一双平时看起来甚是温顺和蔼的眸子里,泛着一丝让人出于本能而畏惧的阴森肃杀的寒气,“你也想试试?”
话音才落,便见张明杰病房隔壁的两扇房门同时打开,蹿出四条黑衣大汉,狮子猎食似的将司马洋围在了中间,个个怒目金刚一般,光眼神就足以吓死胆小的,只待陈若雅一声令下,便要将司马洋生撕活扯成几块似的。
我知道摔得很远而且痛不欲生的张明杰一直在看着我,观察我的反应,所以我面色阴冷,又舒缓,拳头握紧,又松开,适当表现并掩饰了对突然冒出来几个保镖的惊讶和不满,然后才抬头笑望着有意却很自然的没有隔挡住张明杰视线的司马洋,淡淡笑道:“放手吧,不说这四个猛男了,就你,连这个女人都打不过。”
司马洋似有不甘,却敢怒不敢言,很尴尬的样子,张明杰当然不能看着他难堪,闷声说道:“司马,算了,错在我撕了人家的脸皮,还在上面撒了把盐,这一脚挨的不冤。”
司马洋对我使了个歉意的眼色,然后借坡下驴,悻悻收手,转过头去,已全是对张明杰的殷切关怀,跑去将他扶起,坐回了轮椅。
“张少疼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生硬些,不过落在张明杰眼里则恰恰相反,他只会觉得我是在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三小姐冉亦白猜的没错,她的到来,既坐实了我俩之间的那些绯闻,对我的紧张和关心,亦让张明杰对于我今天受到的打击深信不疑,在他眼里,真相可能远比小白同学想要展示给他的更简单直接——冬小夜是我后妈的亲妹妹,所以我和冬小夜的感情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此三小姐来医院,不仅仅是安慰我的,更夹杂了趁机取而代之的女人心思,于是,张明杰就更不会怀疑她突然出现在医院里的真实动机了,既然不会怀疑,那么由此产生的所有推论,便都是他张明杰自己的谨慎逻辑,不存在我的客观诱导,他又怎会察觉,他现在已经掉进了我的剧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