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有点事想问你。”
我开门见山,但语气尽量放得平和。
怎么问才好?直接问“你是不是在和老师进行不正当关系”
或者“你是不是在搞援助交际”
?太唐突,太伤人,也容易激起逆反心理。
她这种性格,吃软不吃硬,或许更不吃“审问”
这一套。
“那个……”
我斟酌着措辞,像个担心女儿却不知如何开口的笨拙父亲,“最近……还好吗?学习、生活,各方面?”
我先从最宽泛的关心切入。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老师,您这开场白太老套了。
直接点吧。”
“……虽然不该在背后议论别人家长,”
我略过她的嘲讽,继续按自己的节奏说,“但是……你现在的监护人,你妈妈的那位……他还好吗?对你……怎么样?”
我尽量问得委婉,但我知道她明白我在问什么。
“哦,那个啊。”
她笑容里的嘲讽意味更深了,眼神却冷了下来,“他不是我爸,所以无所谓。
嗯,跟以前一样,烂酒鬼,人渣,除了会伸手要钱和发酒疯,没什么别的本事。
……呵呵,”
她忽然轻笑一声,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老师你倒挺像那种……担心女儿早恋、又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沟通的爸爸。
表情一模一样。”
她说着刻薄甚至有些恶毒的话,评价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但脸上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混合着疲惫、麻木和一点点……自嘲的温柔笑意?这个复杂的表情让我心里一揪。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情来说这些事?
“……沈书怡,”
我放下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告诉我。
我会帮你。”
这是我的真心话。
无论作为老师,还是作为一个有基本良知的人,我都不能坐视一个花季少女可能陷入泥潭。
“哦?站在我这边啊……”
她重复着我的话,身上的氛围却微妙地变了。
刚才那种带刺的防御感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更幽暗的情绪,在她漂亮的眼眸深处涌动。
她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老师,”
她声音压低了点,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诱惑的质感,“如果我说……我最近觉得很寂寞,很需要人陪,需要人抱抱我、安慰我……你会抱我吗?”
她问得直接、大胆,甚至可以说是露骨,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里面没有羞涩,只有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试探和……悲哀?
“什……!”
我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样的问题,一时语塞,脸上可能闪过一丝愕然。
“……做不到吧?”
她歪着头,观察着我的反应,随即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带着浓浓嘲讽和莫名悲伤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根针,刺得人心里不舒服,“我就知道。
嘴上说着漂亮话,什么‘站在你这边’、‘我会帮你’,真到了需要实际行动、需要冒点风险的时候,就退缩了。
所以啊,做不到就别多管闲事,老师。”
她后一句话语气转冷,带着逐客令般的意味。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测试我的“诚意”
?还是说,她早已习惯了用身体作为筹码或试探工具?
“……你对别的老师,也说过同样的话吗?”
我稳住心神,没有被她带偏节奏,而是抓住她话里的线索反问。
“说过啊。”
她回答得干脆,甚至有点得意,“有人答应了哦。
呵呵……效果不错呢。
是谁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大概也能猜到?”
她挑衅地看着我,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又像在故意激怒我。
“是吗……果然。”
我叹了口气,心里沉了沉。
看来传闻并非完全空穴来风。
她确实在用一种极端且危险的方式,试图获取关注、保护,或者别的什么。
“怎么?你听说了?”
她有些意外地挑眉,但在我听来,那语气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别的情绪——是“希望你知道”
?还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
“嗯。
听说了点风声,”
我没有隐瞒

